李林甫笑盈盈抬手回禮，心裡卻生出一絲疑惑：如此有恃無恐，他難道真會製冰？還是說他城府深？我居然看不透他...
有人暗中使壞，也有人暗中關懷。
看到李琚腳步輕盈登樓，張諲緊張的心也變得放鬆。
這半年隴右相處下來，他很清楚李琚這種狀態，就是胸有成竹的體現。
......
李琚登上勤政樓二層，能明顯感受到這二樓的體感溫度，至少要比樓下高上三度。
剛做出行禮姿勢，李隆基就主動走過來，拉著他感慨道：“這樓上不好受吧？八郎的冰來得正是時候，千秋節在華蕚樓設宴，剛好就能用得上。”
“陛下要臣提前送冰？”
“不方便嗎？”
“方便！”
看到李琚直點頭，李隆基將他帶到靠窗位置，輕聲提醒道：“關於那神仙術，你不要私下彙報嗎？這裡沒有外人了。”
“是，這製冰之法不難，臣剛才不願當眾說出，就是怕他人學去...”
“你還真想做這買賣？”
李隆基臉色一變，沉聲責道：“養活幾個夥計能花幾個錢？別給咱皇室丟人！”
“陛下先別動怒。”
李琚陪著笑臉繼續道：“製冰材料雖然昂貴，但夏日的冰等同金玉，賣給兩京的達官顯貴，利潤是相當可觀的...”
“你是朕的兒子，是大唐的親王，哪能自降身價，跑去與商人爭利？”
“孩兒估算過，如果每年夏季只賣兩月，保守能賣出三十到五十萬貫。”
“你說多少？”
要知道正常親王的俸祿，糧食、田產、絹帛等折算銅錢，每年也不過兩千貫上下，所以這個利潤一齣口，李隆基臉上慍色變驚色，連聲音都變沙啞了。
“孩兒俸祿夠花了，賣冰的利潤想獻給陛下，直接入您的私帑...”
“八郎有心了，這神仙術你的機緣，利潤全給朕不合適，上交一半就可以了。”
李隆基剛還嚴詞不準，這麼快就打臉自食其言，主要是李琚給得太多了。
“陛下，臣僱了幾十個青壯，打算在兩京製冰賣冰，製冰的秘密不能外流，這些人就不能放出去，必須一直在眼皮下看著，可每年就幹兩個月，總覺得不能物盡其用...”
李琚接手的死士，並非只有幾十人，而有足足四百五人。
這麼多的死士，不能都去弄去製冰賣冰，他們還需一個合理的身份，所以賣冰只是塊敲門磚。
李隆基聽了不以為然，捋著鬍鬚喃喃說道：“既然利潤這麼高，每年就幹兩月也夠了，你要是怕秘密外流，朕可以派軍隊監管。”
“軍隊監管雖好，但增加了用人成本，與初心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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