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美意，陛下親賜，怎敢不悅？”
“光王的心思，本宮豈能不知？”
武惠妃嘴角微微抽動，蜷縮著抬起頭將他上下打量，李琚高大樣子像一堵牆，能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想到這裡，她又輕聲補了句：“八郎放寬心，本宮沒有惡意...”
“我知道...”
李琚繃著笑臉，暗忖現在木已成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在你是病人份上，就不與你爭對錯了。
“本宮心意，你未必盡知...”
看到武惠妃續話嘮叨，李琚不想與她聊家長裡短，遂轉移話題問道：“記得上次相見，娘娘還光彩照人，這間隔才不過兩月，娘娘究竟患了何病？竟變得這般憔悴...”
“本宮不知，或許命數到了？”
“娘娘慎言，你的命數好著呢...”
李琚急切打斷，心說你就算要死，也稍微堅持幾月。
你若死在侄女出嫁前，不是連遺願都完成不了？說不定李隆基還會埋怨。
我明明討厭她，卻還得出言寬慰，這都什麼事兒？
就在他暗自嘀咕時，武惠妃忽然問了句奇怪的話，“八郎讀史否？”
“安？”
“你可知鉤弋夫人故事？”
“娘娘這是...”
李琚自然知道這故事，卻不知武惠妃為何發問，遂不置可否不去接話。
武惠妃忽然抬起頭，望著殿門方向悠悠說道：“漢武帝以‘子弱母壯，必生禍亂’，狠心賜死了鉤弋夫人，北魏時期也曾立子殺母，或許本宮擋了壽王的路...”
“不是...”
李琚都傻眼了，心說你咋這麼會想？
人家都是怪別人，你卻找自己的原因？若是不出身武家，皇后之位非你莫屬。
“八郎，你說本宮若因此離去，壽王能入主東宮否？”
“娘娘好好養病，休要胡思亂想...”
“本宮很清醒。”
武惠妃說到這裡，忽然將右手從狐裘抽出，“八郎，靠近些。”
李琚雖有警惕，但也不懼一病號，遂移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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