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夜,花燈滿長安。
又是一年一度上元節,連續三天晚上不宵禁。
城中百姓從十四晚上開始,就紛紛走上街頭遊玩賞燈,人們不知疲倦玩得通宵達旦,彷彿在釋放積蓄一年的壓抑。
當天夜深時,皇城南門外面,春明門大街上,依舊遊人如織。
長安城最好看的燈,在興慶宮內供皇家欣賞,普通百姓能看到最好的燈,則是佈置在皇城南城牆上,那些造型各異的花燈。
路旁一棵槐樹下,兩個身著素衣的遊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幾個便衣護衛,站在外圍全神貫注不停張望,隨時阻止他人靠近。
“兄長,這都過去快半月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
“別提了,沒成...”
“沒成?咱倆籌備了半年,什麼地方出錯了?”
“本來一切順利,但最後有人壞事...”
......
在樹下小聲交流這兩人,便是太子李紹與穎王李璬。
李紹平時與兄弟私下往來,都會選擇合適機會悄悄見面,這也是吸取了李瑛的教訓。
而李璬就是眾兄弟中,與李紹關係最好的一位。
兩人對外刻意保持距離,迷惑了兄弟姐妹、朝中大臣,只有如李琚等少數幾個人,才清楚兩人的真實關係。
李璬聽完李紹訴說,當即就蹙起了眉頭:“照兄長的意思,是梅妃幫了老八?”
“只是為兄的猜測,就這種可能性最大。”
李紹言罷又正色補了一句:“畢竟梅妃要是狀告老八,對她來說也是一個汙點...”
“必然是了。”
李璬苦澀嘆道:“梅妃貌美受寵,她豈會自毀前程?那郭全乾什麼吃的?挑什麼地方不好,偏偏去挑蓬萊殿?”
“誰說不是呢?不過按郭全的解釋,是老八瞧見蓬萊閣亮光,便醉醺醺牽引著他闖入,郭全拉都拉不住...”
“連醉漢都奈何不了,這種廢物還能做什麼?”
李紹聽到這裡,搖了搖頭接話對曰:“話也不能這麼說,老八自幼練武力氣大,一般人的確拉不動...”
“兄長太過相信人,說不定是他失敗的託詞。”
李璬下意識作出回答,跟著又一臉急切提醒:“對了,這事既然失敗了,再留下郭全這種蠢貨,豈不是芒刺在背?”
“十三弟放心,為兄已經處理乾淨,不會再有尾巴...”
李紹說出這話說,抬手做了個抹脖子動作,看得李璬欣慰附和:“那就好,那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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