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在洛陽期間,曾邀顏真卿同歸長安,表示會向朝廷舉薦奪情。
顏真卿性剛直、人至孝,不願違背丁憂固定時限,更不願李琚為自己要人情,堅持要留在洛陽守孝。
李琚數勸不得便作罷,可在他臨回長安的前夕,顏真卿帶來一個熟人。
那是他在做屬官時的搭檔,由王維引薦到王府做典籤的李頎,後來與顏真卿同時調離,外放為新鄉縣尉。
李頎中進士時,本就已經年近半百,外放縣尉久不升遷,遂失去做官鬥志。
他在今年春天去官,又回到嵩山舊地隱居,過起了閒雲野鶴的日子,只偶爾出遊與訪友。
此番過境洛陽,是打算到長安探望王維,遂於李琚結伴同行。
到長安的第二天,李頎與王維竟攜手登門,到光王府拜訪舊主。
李琚見了喜出望外,當即命人設下筵席款待,並在席上示意王維,說道:“摩詰,你也勸勸他,一身才學不報國,空老林泉太可惜了...”
“這...”
王維看了李頎一眼,尷尬對曰:“大王有所不知,這幾年朝廷吏治渾濁,似李兄這種沒靠山的,基本一眼望到頭了,難有機會升遷。”
“誰說沒靠山?本王難道不是?”
李琚聞言搖了搖頭,語重心長說道:“這好不容易考上進士,才堅持幾年就熬不住?好飯不怕晚吶...”
“多謝大王美意,但草民無心功名,現在這樣挺好,寄情山水、輕鬆自在。”
李頎灑脫的回答,聽得連李琚都好生羨慕,心說我要生在普通人家,也會跟你一樣隱居避世,可惜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人家的態度都這麼明顯了,再勸反顯得李琚不近人情,遂轉問王維:“你怎麼樣?仕途還算順利麼?有困難可以找本王。”
“多謝大王掛懷,臣這邊還挺好的,對了,李華也到了御史臺...”
“本王知道,他怎麼樣?”
“不是很受重視...臣始終想不明白,他為何不待在貨運衙門...”
李華在御史臺戰了位置,他原來空出的位置卻被截胡,試問怎麼可能被重視?
王維說話時盯著李琚,卻見李琚苦澀著臉搖動,“貨運衙門事情繁瑣,要處理的關係也更復雜,應該不如御史臺單一,李華甚重考慮後要去,本王又怎會阻攔?”
“也對,人各有志...”
“主要是人年輕,還有大把時間可荒廢。”
見李頎這般附和,李琚沉聲責曰:“別這樣老氣橫秋,你現在也不老。”
“大王教訓得是...”
眾人閒聊之際,高瑾急匆匆趕到花廳,高聲說道:“大王,宮裡來人了,請您去接旨!”
“接旨?什麼事?”
“奴婢不知,但義父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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