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他賭對了。
當他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柔觸控後，他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薙切緩緩轉過身。手槍槍口再次移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替身。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帶我去見這張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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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幾個孩子交給一旁值得信任的護工後，薙切拽著男人走進了後方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內。
從內部的陳設能看出，這大機率是醫院的研究化驗樓。
電梯下行，直至底下三樓。
門開的瞬間，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走廊的光線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兩側的房門緊閉，整一層樓只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裡面的房間全都已經空無一人。但是，散落在地的紙質資料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使用週期、劑量以及人體反應等一系列資料。不難看出，在此之前，這裡一直在進行“臨床試驗”。
薙切拽著男人一路向前，直到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擋住了去路，門旁的密碼鍵盤閃著微弱的光。
被反擰著胳膊的男人瑟瑟發抖：“我剛才就是從這裡出來的……但我、我不知道密碼……”
話音未落，幾道凌厲的刀光已然斬下。
金屬被割裂的聲響打破寂靜，整扇門被砍成數塊，鐵塊轟然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男人甚至沒來得及驚呼，便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兩眼一黑，徹底昏死在門口。
薙切握著許久沒有現身的長刀，垂著手，一步步走進室內。
眼前是一間佈滿顯示器的監控室。數十塊螢幕即時顯示出醫院各處的畫面。
“嘖。來得這麼快嗎？監控裡的那個不還在樓梯口嗎？是有同伴嗎？該死，資料還沒刪完……”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凌亂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薙切，臉上混雜著驚愕與扭曲的亢奮。
他的臉，與剛才的那張人皮面具，一模一樣。
薙切冰冷的目光掃過男人：“違背患者意願進行人體實驗是違法的，你應該清楚。”
“違法？”男人嗤笑一聲，“把那些‘對社會無用的存在’轉換成‘有價值的藥物’，這才是最高效的資源利用方式啊！你不覺得嗎？！”
“你的這番話……”薙切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刀，“以及，你的存在本身……簡直就是對‘醫護人員’的侮辱。”
“哈哈哈哈哈！！我無所謂！”男人忽然大笑起來，他猛地舉起右手，將一直緊握的注射器扎向自己的頸側，“反正我的成果已經說明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甚至都沒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動的，針管便被砍成兩段，藥水濺了一地。
“很遺憾。你的‘成果’註定只是失敗品。”她手中的長刀泛著寒光，刀尖斜指地面。
男人僵硬在原地，瞳孔緊縮。
只是簡單的一刀，就已經能宣告他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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