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身體細胞的極限了,不太可行了。至於新的手段……應該是沒有發現。”
“還有,多少時間?”南雲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經過計算機的演算,大概,還有兩週。”
話音剛落,環抱在她身側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不能裝人體骨骼嗎?”南雲極力維持著聲音的穩定,認真地提出方案。
“沒有用的。我主要是神經方面已經損傷了,連線不起來。”
“克隆呢?”他的聲音一次比一次輕。
相較而言,薙切的解釋卻一次比一次清晰。
“覆制的過程中會出現大量不可控的‘碎片’遺失,覆制體會先呈現出失去記憶的狀態,隨後慢慢得自然消散。目前研究員們還沒攻克這一難題。”
也因此,STL從一個大熱專案變得無人問津,最後只得投射到虛擬世界中。
一段理智的談話過後,是長時間的沉默。
她已經把該坦白的事都說了,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她只是靜靜地回抱住身前的人,然後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背。
小時候,每次進手術室之前,都會有護士這樣安撫她。
“你在騙我吧。”南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顫抖,“你是不是和阪本赤尾他們串通好了,故意捉弄我的。”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啊。”
薙切垂下眼睛。
千言萬語也只匯做一句話:“對不起。”
南雲忽然鬆開束縛住她的手臂,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他從上而下,認真地看著她,眼睛裡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血絲。
“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沒辦法遵守和你的約定了。”她頓了頓,將壓在心裡的話說出,“我沒有辦法和你永遠在一起,與市。”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十分乾澀:“為什麼這個時候一臉平靜?”
“就算傷心憤怒,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啊。”薙切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鬆,“而且JCC的老師不是一直說,殺手要做好隨時死亡的準備——”
水滴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她楞住了。她抬起眼,便看見那雙平日裡滿含愛意注視著她的眼睛,蓄起淚水。
她原以為南雲會憤怒,會沉默,會去追問那些她難以回答的問題,但就是沒想到他會落淚。
在她心中,他不應該是這般“脆弱”的人。
短暫的楞神後,她伸出手,用手指替他擦拭淚珠。
“對不起啊。”
雖然嘴上在道歉,但實際上,她的心中莫名有些高興。對於這怪異的情緒,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何。只是這份欣喜自然地從她心中浮起,牽動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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