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起來，盯著手指上那枚海藍色的戒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這算是求婚戒指還是情侶戒指？”
南雲楞了一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求婚是單枚的，而情侶戒是一對的。”薙切想起曾經從少女漫畫裡學到的小知識。
“我也想給你戴。”
互相戴才叫公平啊。
南雲怔怔地看著她。
她給出的理由太過出乎意外，導致他過了好幾秒才想好回答。
“……也有情侶對戒的。”說話時，他的尾音情不自禁地上揚。
“啊？”這回輪到薙切吃驚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南雲走到自己的行李箱翻找起來：“等等。你還帶了啊。”
“我不是說了，我什麼都帶了。”南雲從行李箱夾層裡又拿出一個禮盒，他拿著它坐回床邊。
開啟後，裡面躺著兩枚款式相同的素圈銀戒，簡潔乾淨。
“本來是想情人節送你的。”南雲拿出其中一枚，緩緩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兩枚戒指疊在一起，一枚深邃如深海，一枚明亮如月光，竟意外地適配。
薙切低頭看著手上疊戴的戒指，好奇地問：“嗯——？這順序是不是錯了？”
求婚之後再送情侶對戒？
南雲解釋道：“其實這枚戒指一開始也不是求婚戒指，只是覺得適合你。求婚的事，其實是提前了。”
完全是因為他“錯過”她的生日，他心一亂便自己打亂了進度。
“不過幸好，那個時候，一衝動就說了。”
薙切輕呼一口氣，伸手拿起剩下的那枚素圈。
她拉過南雲的手，認真地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指環被推到指根，嚴絲合縫，彷彿它本就該在那個位置。
南雲用指尖輕輕轉了下手上的那枚戒指。就在他恍惚之際，搭在他手心的那隻手，反握住了他。
她的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交纏，三枚戒指輕輕地碰到了一起，發出細小的聲響。
薙切抬起頭看她，笑容燦爛：“這下是一對的了。”
她的笑容裡沒有半分陰霾，乾淨得彷彿大雪過後，尚未有人踏足的雪面。
南雲應該永遠無法忘記戀人此刻的笑顏。
這本應該是一個無比幸福的時刻——
卻越發讓他無法接受既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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