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光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不用爭了。
打,打不過。
硬拼,就是亡國。
只能議和。”
他停頓片刻,咬著牙,說出了幕府最終的底線,每一個字都透著憋屈和妥協:
“九州之地,敵軍已經實際佔領,兵馬、城池、礦山、口岸,全部在他們手裡。
我們無力收復,也無力爭奪。
實際統治權,我們全盤認可。
他們想駐兵就駐兵,想挖礦就挖礦,想治理就治理,想徵兵就徵兵。
幕府從此不插手、不過問、不干涉,全盤預設。
但名分不能丟。
對外天下,必須保留我德川幕府的正統統治名義。
不需要他們納貢、不需要他們割地、不需要他們退兵。
只需要他們對外表面承認,幕府依舊是日本之主,給幕府留最後一點顏面。
保住名分,就能穩住天下藩鎮,保住幕府根基。
這是底線,也是唯一的活路。”
此話落地,滿堂文武齊齊鬆了一口大氣。
所有人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臉上的焦慮褪去大半,紛紛躬身附和。
土井利勝拱手行禮:“將軍聖明!棄實利、保名分,可避亡國之禍!”
酒井忠世點頭附和:“如此一來,既止戰火,又存社稷顏面,是萬全之策!”
朝堂爭議徹底落幕,議和方案徹底敲定。
德川家光抬眼,眼神冰冷無力,低聲下令:
“依舊派遣上次出使的文官為欽差,即刻出海議和。
告知對方,幕府全盤退讓,只求名義正統,速速敲定和約!”
命令下達,無人敢耽擱。
上次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倭使者,接到指令之後,整個人徹底變了模樣。
往日里他昂首挺胸、眼高於頂,仗著幕府欽差身份,誰都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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