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150章 炸雷的真相(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7天前

一月光陰轉瞬即逝。

這短短三十日里,朱小寶頻繁尋魏忠賢議事,提出的要求一次比一次苛刻出格,可魏忠賢每一樁都應得乾脆利落,半點推脫都無,件件順著朱小寶的心意行事。

朱小寶要的名單,更是藏著他籌謀許久的算計:天下所有東林系官員盡數錄入隨軍徵調名冊,連帶他們的親族子弟一併徵用,先從江南富庶各省開始清查徵發;每縣定額抽調五百青壯,專挑平日與東廠、魏黨素有嫌隙計程車族子弟,一股腦送往遼東前線。魏忠賢本就恨東林入骨,借邊關征人剪除對頭,他心中沒有半分負擔,全力配合排程。

宣府這邊,楊漣、左光斗驟然接獲天子聖旨,知曉此地將定為太子出征的關外總大本營。二人同時收到恩師朱小寶親筆書信,信中命二人傾盡心力,把宣府營建為關外規模最大的軍政基地。

二人遵令大興土木,專門闢出一片規制完備的宅院,專供皇后與襁褓太子駐蹕,下令守軍層層設防,務必護好東宮與中宮安危。二人不敢延誤半分,晝夜趕工、梳理防務,一絲不苟依令行事。

朝堂人事同步敲定,朱小寶遠赴北疆,戶部尚書一職不出眾人預料,落到魏忠賢手中。天下銀糧盡數歸他執掌,府庫堆積如山的白銀取用起來近乎毫無掣肘,無論朝堂各處有多少虧空窟窿,隨手便能填平。

魏忠賢也自有一套制衡算計:但凡地方官員、邊鎮想要申領錢糧補給,只有一條路——把麾下隊伍整編調往遼東前線。自此源源不斷的青壯新兵、糧草軍械、藥材布匹,順著官道晝夜不息,一波接一波向著遼東、宣府兩地輸送,那片朱小寶親手佈下的血肉絞肉機,正一步步填滿人手。

一月之期轉瞬即至。出征大典禮成,鼓樂齊鳴,旌旗蔽日。朱小寶一身親王蟒袍,護著鳳駕龍輿,帶著皇后張嫣與滿月太子,浩浩蕩蕩辭別京城,出關北行。

尋常大軍赴寧遠,皆是徑直走山海關古道,穩妥迅捷。唯獨朱小寶特意改道,捨近求遠,繞行塞外草原,迂迴奔赴遼西寧遠。鳳駕行進草原路途崎嶇,車馬緩慢,隊伍走走停停,一路耗時極久。

數日顛簸,大軍終於安穩抵達宣府大本營。楊漣、左光斗早已提前建好規制森嚴的行宮院落,層層佈防,乾淨整潔,專門安置皇后與太子駐蹕安居。大軍入駐完畢,朱小寶以“皇后勞頓、太子年幼需靜養”為由,親手下令——行宮外圍全部清場,侍衛禁軍盡數退至百丈之外,院內不留半個閒雜人等,斷絕一切耳目。

偌大精緻的行宮,頃刻間空空蕩蕩,只剩朱小寶、皇后張嫣,以及襁褓之中熟睡的當朝太子。數月隱忍,數月剋制,數月遙遙相望,此刻天地遼闊,關外無人,遠離朝堂,遠離紫禁城。朱小寶再無半分遮掩。

他上前一步,伸手死死將張嫣攬入懷中,力道滾燙而霸道,貼著她耳畔低喃,語氣是無盡貪戀:“張嫣,想死我了。”突如其來的親暱觸碰,徹底擊穿了皇后緊繃的心絃。

張嫣渾身一僵,瞬間奮力掙扎,怒目圓睜,眉眼滿是驚懼與震怒,厲聲怒斥:“朱小寶!你放肆!本宮乃中宮皇后!你此舉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犯上作亂!你不要命了?”

面對皇后的厲聲呵斥,朱小寶懷抱絲毫不松,反而愈發收緊,笑意深沉,無所畏懼,字字誅心開口:“為了你,為了我兒子,別說犯上作亂,這天下我都敢動,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短短一句話,如九天驚雷,轟然炸在張嫣的腦海之中。我兒子——這三個字,瞬間擊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此前無數個日夜的疑慮,那天王恭廠爆炸前夜的曖昧溫存,那日身體異樣的刻骨銘心,十月懷胎的蹊蹺,皇子樣貌的隱隱相似,天啟常年體虛難御人事——所有零碎的疑點,在這一刻盡數串聯,真相轟然落地。

她生的皇子,根本不是天啟的骨肉,是朱小寶的,是她和朱小寶的私生子,是被昭告天下、正大光明冊立的大明儲君。

張嫣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冰涼,手腳僵硬,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她之前只是女人敏銳的第六感懷疑蹊蹺,始終不敢深想、不敢細猜、不敢捅破那層恐怖的窗戶紙。可此刻朱小寶親口承認,再無半分虛假。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一瞬間,無盡的恐懼、絕望、崩潰、窒息感徹底吞噬了她的心神。她完了,她張家滿門完了。

若讓天啟知曉,中宮皇后私通外臣,誕下的嫡太子並非皇家血脈,而是臣子私生子,這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是傾覆後宮、屠戮張氏滿門、震動大明國本的絕世醜聞。

張嫣渾身顫抖,眼眶瞬間通紅,身子搖搖欲墜,怔怔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溫文、實則心機深沉、膽大包天、佈局天下的男人。眼前之人,哪裡是什麼忠心太子太傅、社稷能臣?

他是步步為營、賭上天下、偷天換日,直接竊取大明國本的滔天巨賊。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頭攥著袖口,攥得指節泛白,攥得布料皺成了一團。她看著朱小寶,看著他那張臉,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所有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空了,身子晃了一下,又站穩了。

朱小寶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沒有鬆開。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慌張,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說——你跑不掉了。

朱小寶環著皇后,目光落在襁褓裡熟睡的孩兒身上,心底滿是如願以償的歡喜。他攬著神思大亂的張嫣往床榻走去,此刻皇后滿腦子都被太子身世的驚天真相沖擊,心神恍惚,整個人失了力氣,只能任由他帶著行動,半點抗拒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等紛亂的情緒稍稍平復、她勉強回過神時,身上規整的皇后衣冠早已盡數褪去。長久的相處過後,兩個時辰悄然過去,張嫣的神志終於徹底清明。

一切都已成定局,再也無法挽回。她身為一國中宮皇后,私下與臣子糾葛,誕下的儲君並非天子血脈,如今又在此處與朱小寶越了君臣、宮闈的所有底線。

這般驚天醜聞一旦洩露,不只是她自身性命難保,整個張氏宗族上下九族,都會盡數被株連屠戮,落得滿門覆滅的下場。巨大的恐慌瞬間攥住了她,往後她的性命、族人安危、孩兒的儲君之位,全都牢牢捏在了朱小寶的掌心之中,再無半分轉圜脫身的餘地。

她坐在榻邊,雙手攥著被角,指節泛白,嘴唇抿著,下巴繃得緊緊的。她看著朱小寶,眼底翻湧著驚恐、憤怒、絕望,可那些情緒底下壓著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朱小寶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還在,可眼底的神色比方才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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