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新稅卡。
新任七品小官剛一上任，立馬換了一副模樣。
他脫掉朝堂上恭順拘謹的樣子，往主事官椅上一坐，身子直接癱靠在後椅背。
雙腿大大咧咧岔開，抬手撩開官袍下襬，眼神掃過底下所有差役，嘴角斜斜勾起。
他蹺著二郎腿，語氣隨意又霸道：
“往後關口規矩聽我的。
所有過關商隊，不論官商民商，一律私下抽銀。
賬面隨便寫，貨物隨便報，能瞞就瞞，能貪就貪。
到手銀子，咱們上下分乾淨。”
底下差役面面相覷，隨即齊齊低頭躬身。
所有人眼神一亮，手腳立馬放開。
往後十天。
這小官徹底放開手腳。
有人上門送禮，他抬手就收。
有人私下求免稅，他點頭就應。
百車貨物只登一車賬，千兩稅銀全落私囊。
白天坐在稅房喝茶收銀，夜裡清點贓銀、打包裝箱。
全程肆無忌憚，半點遮掩都沒有。
……
宣府城樓。
親兵日日盯著邊關動靜，轉頭向朱小寶躬身稟報。
“大人，大明新上任的稅官，十日之間瘋狂斂財，毫無顧忌，所有商稅盡數私吞，賬面一片空白。”
朱小寶扶著欄杆，靜靜聽著。
聽完，他肩膀輕輕一聳，低頭輕笑兩聲，神色鬆弛淡然。
只輕輕擺了下手，再沒多問一句。
……
北京乾清宮。
崇禎這些天神色比往日舒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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