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坐在大政殿主位上，腰背挺得筆直，可胸口的氣息一直在上下起伏。他兩邊太陽穴不停跳動，雙眼死死盯著下方站著的朱小寶，眼皮微微發沉，是強行壓著滔天怒火的樣子。
他雙手死死按住御案，指腹用力扣著木頭，指節泛白，手臂肌肉繃得很緊。他心裡早就氣得不行，面上卻不敢露得太明顯。
他緩緩開口，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咬得生硬：
“行。”
“你說本汗戰法不行，那本汗不攔你。”
“你敢立軍令狀，大淩河主攻權，我給你。”
話音落下，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目光死死鎖在朱小寶身上，沒人眨眼，沒人亂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朱小寶聽完，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他嘴角直接揚起來，笑得輕輕鬆鬆，身子微微一晃，往前挪了半步，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看著皇太極，慢悠悠開口：
“大汗答應得痛快，那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就這一句話，滿殿文武、八旗貝勒、所有將領，所有人同時吸氣抽了一口涼氣。
眾人肩膀齊齊一緊，一個個眉頭瞬間皺死，眼神全部帶著警惕，腦袋微微前傾。
每個人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忌憚、防備、心裡暗罵。
所有人心裡都在想：
你這個王八蛋，懟完大汗還不夠，還要加碼！肯定又要提離譜條件！今天你是打算把天捅破！
大殿氣氛瞬間再次繃緊。
皇太極盯著他，眼神里壓著明顯的不耐煩，嘴角往下耷拉著，語氣冷硬：
“你還有什麼要求，直說。”
朱小寶收起笑，神色坦蕩，聲音清亮，整個大殿聽得清清楚楚：
“此戰，後金境內所有紅夷大炮、全部炮營官兵、所有炮手器械，臨時全部歸我一人排程指揮。”
“我不多要，就兩天時間。”
“兩天之內，我必定攻破大淩河，擊潰祖大壽守軍。”
“戰事一完，所有火炮、人馬、器械，原樣交還，一絲不差。”
這句話說完。
滿殿所有人，動作統一一致：眼神一滯，眉頭鬆開，緊繃的肩膀全部鬆下來。
大家互相側頭對視，眼神里全是意外。
所有人心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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