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八百里加急奏摺,晝夜不停送入紫禁城乾清宮。
朝堂原本安靜肅穆,百官垂手立班,等候奏事。
一名驛卒衣衫塵土,腳步踉蹌,狂奔衝進大殿,雙膝重重跪地,額頭貼地,身體不停顫動,高聲急報:
“啟稟陛下!廣東極致急報!佔據海岸番夷回話狂妄至極,拒不撤離,言語要挾天朝!”
崇禎端坐龍椅,腰背挺直,神色本是沉靜肅穆。
他抬手淡淡示意:“呈上來。”
太監快步上前接過奏摺,雙手高舉遞到御案之上。
崇禎伸手展開紙折,目光一字一句往下細看。
起初他只是面色微沉,眼皮慢慢下壓。
看到番夷「貨物晾曬一萬年、拒不拆堡、拒不離境」的字句時,他指尖死死按住紙面,指節慢慢繃緊發白。
再看到「強行驅趕需割讓廣東抵償貨損」一行字,崇禎雙手猛地一攥,整個人從龍椅上挺身站起。
他胸口大幅度起伏,脖頸青筋繃起,雙目死死圓睜,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抬手猛地一揮,整疊奏摺狠狠摔在御案之上。
“混賬!!!”
一聲怒吼震徹整座乾清宮。
案上硯臺彈跳搖晃,墨汁潑灑滿案,順著御案邊緣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崇禎身子微微發抖,抬手指著滿地奏摺,聲音嘶啞暴怒:
“朕當初仁慈容讓,只許你一張羊皮寸地晾貨!”
“爾等外夷宵小,鑽我字句漏洞,佔我九十七畝海防要地!築城架炮、駐兵紮營!”
“如今還敢在我大明疆土狂妄要挾!口出萬年晾曬、割地賠償之狂言!簡直欺朕太甚!欺我大明無人!”
滿朝文武瞬間全部僵立原地。
無人敢抬頭、無人敢出聲、無人敢挪動半步,大殿落針可聞。
沉默兩息過後,兵部尚書張鳳翼第一個跨步出列。
他腳步急促,腰身挺直,雙拳緊握,臉色通紅,情緒激動,躬身高聲奏報:
“陛下!此輩番夷全無信義,純屬無賴狡詐之徒!”
“恃我寬容,肆意欺瞞天朝,竊我海防重地,私築軍堡、私設火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臣請旨!即刻傳檄廣東,調動沿海衛所兵馬,大軍壓境,強行圍剿!不破賊堡、不逐蠻夷,誓不罷休!”
張鳳翼說話時肩膀不停聳動,語速極快,滿臉憤慨,身子不斷前傾,一副堅決主戰、誓死護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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