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總督府書房,大門緊閉。
朱小寶抬手把所有護衛、親兵、幕僚全部趕出屋外。
他抬手按住門框,看著所有人退遠,親自抬手合上房門,落死門栓。
屋子裡只剩他一個人。
他緩步走到主位坐定,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撐在桌案上,十指交叉扣緊。
他眼皮微微垂下,面色沉冷,全程一動不動,靜靜靜坐思索。
這件事,他必須想通透,一絲漏洞都不能留。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雙手,抬手按住眉心,指尖用力按壓。
他眉頭死死皺起,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沒有半點鬆弛的神色。
他心裡清楚最核心的關鍵。
想要徹底坐穩天下、堵住全天下所有人的嘴,只有唯一一條路。
必須讓懿安太后張嫣,帶著崇元幼主、整個崇元中樞朝廷,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入駐廣州。
只有正統皇權、正統朝廷、正統幼主站在自己的地盤上。
自己之前佔地、擴軍、收民心、拿法理,才算全部坐實。
天下督撫、天下百姓、天下兵馬,才挑不出半點毛病,再也沒人敢說自己是割據反賊、海外蠻夷作亂。
這件事是後續所有大事的根基。
根基不穩,往後一切稱帝、伐北、一統天下,全都是空談。
可越是往下想,朱小寶的神色越沉。
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雙眼平視前方,眼神越來越冷。
他心裡逐條捋清所有死局。
宣府孤懸北疆,四面無路可走。
能離開的通道,從頭到尾,只有兩條。
第一條路,穿過大明腹地,借道崇禎的國土南下。
朱小寶抬手在桌案上輕輕點了一下,動作極重。
他嘴唇微微抽動,低聲自語,語氣篤定堅硬:
“崇禎絕對不會放行。”
他心裡看得透徹。
崇禎如今帝位已經搖搖欲墜,全靠僅剩的北方正統名分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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