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海戰結束之後,唐王朱聿鍵被重兵死死控制。
軍士用粗重鐵鏈鎖牢他的脖頸和雙手,寸步不離看管,一路全程押解返回廣州。
一路上,唐王既不哭鬧,也不求饒。
他全程沉默不語,坐立僵硬,雙眼直直盯著前路,眼神空洞發直。
他嘴唇反覆用力抿緊,眉頭死死皺著,雙手不自覺反覆攥緊鬆開。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海邊戰敗的畫面,從頭到尾都無法接受自己落敗的事實,滿心都是極致的不甘和憋屈。
數日之後,唐王被押入廣州皇宮正殿。
朝堂肅穆森嚴,文武百官分列大殿兩側,人人垂手站立,呼吸放得極輕,大殿之內寂靜無聲。
龍椅之上,年幼的崇元小帝端正靜坐。
身姿挺直,目光平視前方,不看罪囚、不看百官、不發一言,全程只坐鎮正統名分,不插手任何審判決斷。
整座朝堂的生殺大權、審判大權,盡數由天下兵馬大元帥朱小寶獨掌。
兩名武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唐王的雙肩,猛然用力向下按壓。
唐王雙腿被迫彎曲,重重跪倒在大殿青磚地面上。
哪怕淪為階下囚,他依舊下意識挺直脊背,脖頸硬挺,不肯低頭,眼神里還殘留著藩王的傲氣。
朱小寶站立御階之下,身姿挺拔,神色冰冷肅穆,目光直直鎖定跪地的唐王,聲音洪亮沉穩,響徹整座大殿。
“朱聿鍵。
新朝定鼎,天下歸正,四方藩王、州縣官吏、各路兵馬盡數俯首歸順。
唯獨你盤踞福建,坐擁山海地利,手握數萬水軍、千艘戰船。
你拒不奉旨、不朝新君、割據一方、私收賦稅、私養重兵,依仗天險藐視朝廷,蓄意叛逆,禍亂疆土。
今日全軍覆滅、兵敗被擒,你可知自身滔天罪孽?”
唐王聽到質問,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動靜。
他猛地抬頭,雙眼發紅,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他沒有認罪,沒有悔過,反而滿臉不甘,語速急促又慌亂,當庭直白狡辯。
“我不知此罪!我不服!
我從頭到尾,從來沒有想過真心造反顛覆朝廷!
我一直清清楚楚,你的本事全部在陸路!
你的火炮厲害、手榴彈厲害、炸藥包厲害,打城池、打步兵、打山地戰,天下無人能敵!
我全程都認,陸上我絕對打不過你,換誰來都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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