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當眾誇朱小寶的每一句話，清清楚楚落進多爾袞、代善耳朵裡。
多爾袞原本微微低垂的腦袋，眼皮猛地一掀。
他瞳孔驟然收縮，雙眼死死盯著朱小寶和皇太極。
放在身側的兩隻手，手指一點點用力收緊，握成硬邦邦的拳頭，指節繃得發白。
腮幫子不停鼓動，牙關死死咬緊，臉上依舊強行維持平靜，看不出半點怒色。
但他肩膀持續繃緊，身體微微前傾又強行收回。
他心裡徹底反應過來。
四天血戰，根本不是單純打仗。
從頭到尾，就是皇太極聯合朱小寶，專門給他們這些老牌貝勒挖的坑。
故意讓他們的嫡系兵馬輪番上前送死，一點點掏空所有人的兵權。
多爾袞胸口不停起伏，心裡怒火攢滿。
他暗自咬牙，心裡默默記恨：
皇太極，你藏得夠深。
朱小寶，你這外人居然幫著他算計我們宗室老臣。
你們兩個今天聯手架空我們，我全部記著。
只要我日後能緩過來、能恢復一絲實力，我必定親自找你們算賬，好好收拾你們。
代善站在一旁，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緩慢捋動鬍鬚的手，瞬間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隨後緩緩垂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腦袋微微側向一旁，不敢再看主位的皇太極。
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臉色一片鐵青。
他活了大半輩子，歷經三代大汗，從來都是穩坐宗室首位。
今天這一刻，他徹底看清了。
自己、多爾袞、所有老牌貴族，全是皇太極鞏固皇權的墊腳石。
四天拼光家底，一無所有，任人拿捏。
代善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呼吸變得粗重，卻全程不敢吭聲。
朱小寶站在皇太極身側，完全不在意兩人陰冷的眼神。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神色坦然，身子微微拱手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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