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慘敗逃歸，是丟盡國運的天子。
這一趟回北京，他再也壓不住朝堂，再也鎮不住天下藩鎮。
兩百殘兵跟在車馬兩側，全程垂頭趕路。
人人面色灰白，眼神麻木，沒有半點精氣神。
一路北行，全程死寂，無人言語。
堂堂御駕親征的大明天子，帶著殘兵灰溜溜退回京城，狼狽至極。
另一邊，皇太極率領全軍，浩浩蕩蕩班師回盛京。
大軍入城那日，盛京全城官員、宗室、百姓全部出城迎接。
鑼鼓齊鳴，百官跪拜，全城慶賀大勝。
皇太極端坐高頭大馬之上，目視前方，神色從容威嚴。
全程不笑、不驕、不狂，穩穩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回宮登殿之後，皇太極端坐王座，開啟論功行賞。
六旗旗主、貝勒、將領、蒙古頭目、漢軍降將，全部列隊站在大殿之下。
所有人抬頭仰視王座，身子緊繃，等著封賞。
皇太極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開口說話，語氣平穩威嚴。
“此次寧遠血戰，六旗將士奮勇殺敵，死傷慘重。
朕今日下令，此戰所有繳獲金銀、糧草、綢緞、軍械，盡數分發六旗。
准許你們自行募兵、自行養兵、自行擴充建制。”
話音落下，六旗所有人瞬間抬頭。
每個人眼睛都亮了，肩膀抬起，身體前傾。
臉上露出明顯的喜色，個個躬身謝恩。
所有人心裡都在想，有了這批物資，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兵力，重掌實權。
他們所有人臉上滿是慶幸、欣喜、振奮。
唯獨多爾袞、代善站在佇列裡，沒有喜色。
兩人低頭垂目，身子不動。
眼皮微微耷拉，嘴角輕輕抿緊。
他們心裡隱隱不安，卻不敢當眾言語。
緊接著，皇太極繼續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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