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收兵之後，關外原野徹底安靜下來。
朱小寶勒馬站定，目光淡淡掃過死寂的盛京城方向。
他抬手按住馬鞍，腰身挺直，臉上沒有半點喜怒。
他開口出聲，語氣平穩無波。
“今日到此為止，全軍紮營休整。明日再行定奪遼東全境。”
說完他率先轉身回中軍大帳。
四十萬大軍依次後撤，步伐整齊，動靜規整，沒有一人喧譁，整片關外戰場瞬間歸於沉寂。
另一邊，皇太極帶著三萬殘兵退回盛京城內。
他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脊背不再挺直，肩膀微微耷拉。
他一路沉默，嘴唇緊緊抿著，臉色鐵青，眼底積壓著濃重的憋屈和怒火。
一天之內，吳三桂背反、上萬騎軍盡滅、自己被朱小寶當眾壓得無話可說、大清臉面徹底丟盡。
他心裡堵得發慌，胸口不停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戾氣。
回到皇宮，他抬手揮退所有文武、所有親兵侍衛。
他動作粗暴，擺手的幅度極大，臉色陰沉嚇人。
“全部退下，不許近身！”
所有人不敢多言，低頭躬身，盡數退出寢宮院落。
皇太極獨自走進內殿，大步走到酒桌旁。
他抬手抓起酒罈，直接掀開泥封，動作粗魯急躁。
他坐在案前，大口吃肉，大口灌酒，每一次吞嚥都極為用力。
他眼神發紅，眼底滿是不甘、悔恨、憤怒。
他一邊喝，一邊低聲咬牙嘟囔。
“朕當初若是殺了朱小寶……
若是不養虎為患……
何至於落得今日步步被壓、寸土難存！”
他越想越氣，雙手放在桌案上，指尖反覆用力扣緊桌面，指節泛白。
連日大戰慘敗、一年辛苦休養白費、麾下將士軍心潰散、外敵四十萬大軍壓城。
層層壓力壓在他身上，讓他心神徹底疲憊，防備心降到了最低點。
他心裡只提防城外大敵、提防朝中貝勒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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