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延安府歸我管。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第二，不配合，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開口，然後慢慢折磨死你。”
王彪臉慘白。
“我配合！我什麼都告訴你！”
“很好。”林楓示意一排長記錄，“第一個問題，你和西洋人，有沒有聯絡？”
王彪愣住了。
“西、西洋人？”
“對，高鼻深目，卷頭髮，說怪話的那些。”
“有……有一個，叫湯若望，是傳教士，去年在西安傳教，我見過一面。他送了我一把短銃，就是這種。”王彪看向桌上那把燧發手槍。
“還有呢？”
“他還說……說願意賣火器給我，燧發槍，紅衣大炮，但要價極高。我沒那麼多錢，就沒買。”
“最近呢？有沒有西洋人來延安？”
“沒、沒有……”王彪突然想起什麼，“但前幾日，榆林那邊有訊息說，李闖王軍中，好像有西洋顧問。我以為是謠言……”
林楓和李巖對視一眼。
看來趙鐵柱說的，是真的。
“第二個問題，”林楓繼續問，“李自成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李闖王圍了西安，但還沒打下來。不過他的侄兒李過，前幾日破了榆林，現在應該在休整。我、我派人去求援，但沒回音……”
“第三個問題，”林楓盯著他，“延安府內，有多少工匠？特別是會造火器、會修城牆的。”
“工匠……匠戶名冊上有一百二十戶，但逃的逃，死的死，現在能用的，不到五十人。會造火銃的，只有三個老師傅，在城西匠作營。”
林楓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府庫裡，有沒有硝石、硫磺、鐵料？”
“有！硝石五百斤，硫磺三百斤，鐵料……鐵料不多，都被我倒賣了……”
林楓站起身。
“一排長，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等清點完府庫，核對口供。有半句假話，你知道怎麼辦。”
“明白。”
王彪被拖走了。
林楓走到堂外，看著這座剛剛易手的城池。
“李巖。”
“學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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