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緊張有序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春深,夏至。
渭水河畔的精密製造局,日夜轟鳴。
雖然離日產五百支槍的目標還很遙遠,但合格的米尼步槍,已經開始以每天十餘支的速度穩定產出,優先裝備林一直轄的第一師精銳營。
講武堂輸出的軍官和士官,源源不斷補充進各部。
新兵的線列訓練日趨純熟,槍聲在靶場上響成一片。
黑山鐵礦產量穩步提升,鍊鐵高爐的煙囪濃煙滾滾。
第一批裝備米尼步槍的部隊,在針對騎兵衝鋒的實戰演練中,表現出了恐怖的殺傷效率。
兩百步外,排槍齊射,由草人模擬的騎兵靶人仰馬翻。
空中,“夜梟”偵察機的航跡越來越遠,將黃河對岸、山西邊境、乃至更遠處蒙古部落的零星調動,都變成了地圖上清晰的標記。
多爾袞的主力,終於離開了遼西走廊,開始向西移動,但行動遲緩,似乎在等待什麼。
蒙古喀爾喀部的一支騎兵,約五千人,出現在宣府鎮外百里,與宣大守軍有小規模接觸,旋即退去,似在試探。
洪承疇的關寧軍依舊龜縮在寧錦防線,與多爾袞留下的偏師對峙,氣氛緊繃到極點。
北京,再無新的旨意傳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西安,將軍府。
林楓站在巨大的沙盤前,上面代表敵我雙方的旗幟密密麻麻。
北邊,代表建奴主力的藍色大旗已過張家口,指向大同。代表蒙古騎兵的灰色小旗在宣大外圍游弋。
東邊,代表明軍的紅色旗幟萎縮在寧錦和山海關一線。
己方的黑色旗幟,則牢牢釘在西安、延安、潼關,以及向北延伸的幾處要隘。
“多爾袞想從大同破口,南下太原,再西進關中。或者,匯合蒙古人,從宣大直接西攻。”林一指著沙盤分析。
“洪承疇被偏師看住,不敢動。宣大總督王樸,兵力不足,守城尚可,出戰無力。”孫傳庭補充。
“我們第一師換裝已完成三分之一,第二師換裝燧發槍完畢,士氣可用。”李自成沉聲道,眼中再無絲毫猶豫彷徨。
林楓的手指,從代表建奴主力的藍色大旗上劃過,最終重重按在沙盤上黃河“幾”字形大拐彎的頂部,河套平原的邊緣。
“這裡,榆林衛以北,長城之外,地勢相對開闊,利於騎兵展開,也利於我軍構築防線。”
他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堂中眾將。
“與其等他們打到太原,威脅潼關側後,不如我們前出,以逸待勞。”
“命令:第一師、獨立裝甲旅、炮兵團主力,三日後開拔,北上綏德,進駐榆林。第二師移防延安,保障後勤通道,並戒備山西方向。”
“告訴全軍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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