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計劃變了!我們逃不回瀋陽了,那太遠,路上全是亂兵和土匪。”
他迅速從貼身衣物裡摸出兩個小蠟封金屬筒,塞給其中一人。
“這裡面是加密的簡要情報,用我教你們的密碼,寫明我們遭遇了‘超越時代的戰爭機器’,‘疑似擁有穩定自生火銃和重型裝甲戰車’,‘戰術與火力代差極大’。”
“你們分頭走,別管我!一個想辦法往東,混在潰兵裡,看能不能找機會渡過黃河,去山西,那裡可能有我們聯絡過的商人或傳教士,透過他們把訊息遞出去!”
“另一個,往北,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蒙古人,花重金,讓他們的人把訊息帶到喀爾喀或者更北的地方,總有辦法傳到俄羅斯人或哥薩克那裡,再轉去歐洲!”
他用力抓住隨從的胳膊,眼神近乎哀求:“必須把訊息送出去!讓阿姆斯特丹、讓巴達維亞、讓所有東印度委員會的人知道!這裡的局面徹底變了!評估必須重做!快走!”
兩名隨從知道事關重大,更關乎自身和遙遠家鄉的潛在利益。
他們重重點頭,迅速剝下顯眼的歐式外套,套上從屍體上扒下的破爛皮襖或投降明軍的號衣,混入洶湧的潰兵和漫天煙塵中,轉眼消失不見。
範·德雷爾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將身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除了暗藏的密碼本都扔掉,撿了頂破氈帽扣在頭上,又抹了把血汙在臉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狼狽的漢人包衣或僕役,跟隨潰散的人流向北逃去。
但他高鼻深目的輪廓在近距離依然醒目,沒跑出多遠,就被一隊奉命追擊、搜剿殘敵的第二師士兵發現並按倒。
“將軍!抓到一個紅毛鬼!鬼鬼祟祟的!”
大戰從清晨持續到午後,漸漸平息。
夕陽如血,映照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草原。屍橫遍野,殘旗斜插,失去主人的戰馬在屍堆間悲鳴徘徊。
林楓在李自成、林一、孫傳庭等人的陪同下,緩緩走過戰場。
李自成臉色潮紅,激動中帶著深深的敬畏。
這一戰,他麾下的第二師雖未直接參與正面決戰,但承擔了外圍警戒和追剿殘敵的任務,同樣斬獲頗豐。
更重要的是,他親眼目睹了那支新軍和鐵車怪物是如何以碾壓之勢,將曾經不可一世的八旗鐵騎撕成碎片。
心中最後一點因被迫投降而產生的芥蒂和不甘,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慶幸和隨之而來的狂熱。
“將軍神威!天兵無敵!”李自成由衷歎服,抱拳行禮。身後劉宗敏、田見秀等原大順將領亦紛紛躬身,神色恭敬無比。
【李自成,忠誠度+3,當前85】
【劉宗敏,忠誠度+5,當前82】
【田見秀,忠誠度+4,當前77】
林楓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最終落在被押到面前、狼狽不堪的嶽託和範·德雷爾身上。
嶽託被簡單包紮了傷口,臉色灰敗,卻仍強撐著不肯跪下,惡狠狠地瞪著林楓。
範·德雷爾則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跪下!”士兵厲喝,槍托砸在嶽託腿彎。嶽託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兀自昂著頭。
“要殺便殺!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沒有跪著死的!”
林楓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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