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守軍用火繩槍和弓箭還擊，但那些武器在衝鋒槍面前，就像玩具一樣可笑。
不到一個時辰，近衛軍的工兵連就在城牆上炸開了一個缺口。
步兵湧入城中，巷戰開始了。
但所謂的“巷戰”，其實只是一邊倒的清理。守軍的抵抗意志在近衛軍的火力面前迅速瓦解，大多數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了。
史可法帶著幾個親兵，退到了城中心的鼓樓上。
他站在樓上，看著城裡的煙火，看著潰敗計程車兵，看著那些舉著白旗的百姓，眼眶溼潤了。
“閣部，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副將拉著他的袖子。
史可法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摸出那份傳單，又看了看，然後緩緩撕碎。
“我史可法，不能降。”他低聲道。
他拔出佩劍，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閣部！”
副將撲上去搶劍，但已經晚了。
血，從史可法的喉嚨裡湧出來，染紅了鼓樓的地板。
揚州城，陷落。
史可法的死訊傳到京城時，林楓正在乾清宮看遼東的礦產報告。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厚葬。以軍禮。”
孫傳庭愣了一下：“陛下，他是前明的官……”
“忠臣。”林楓打斷他。
“朕不管你是什麼朝的官，忠臣就是忠臣。厚葬，讓天下人知道，朕敬重忠義之人。”
“是。”
史可法的屍體被找到時，身上的官服已經被血浸透了。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睡著了。
林一親自為他收殮，命人用最好的棺木，送回他的老家安葬。
南京城裡，弘光帝朱由崧聽到揚州陷落、史可法自殺的訊息後，癱坐在龍椅上，半天說不出話。
“陛下，快走吧！”太監們圍上來，“新漢的軍隊已經過了鎮江，明天就能到南京了！”
朱由崧茫然地看著他們，忽然問了一句：“馬士英呢？”
太監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道：“馬大人……昨天就走了。帶著家眷和金銀，往浙江去了。”
朱由崧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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