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四年七月二十日，上午。
沙廉要塞。
鄭森站在要塞主樓的二層窗邊，看著院子裡的俘虜正在被押解出去。
葡萄牙籍士兵被集中到要塞東側的空地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本地僱傭兵則被單獨隔離開來，由通譯挨個問話。
趙明遠走上樓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總督大人，清點完了。”
“念。”
“要塞內共繳獲火炮六門，其中兩門已損壞，剩餘四門可用。火藥一百二十桶，鉛彈三十箱，大米二百石，鹹魚五十桶，棉布一百匹。”
“另有一批葡萄牙人的私人物品，包括幾箱葡萄酒和一些信件檔案。”
“船隻呢？”
“港口內有兩艘小型武裝商船，都是百噸級，狀態尚可。另外還有三艘當地漁民的漁船，太小了，沒什麼用。”
鄭森想了想：“武裝商船編入運輸隊。”
“漁船還給漁民，但告訴他們，從今往後出海捕魚要向新漢駐軍申領牌照，每條船每月交十斤魚乾作為稅費。”
“明白。”
“俘虜怎麼處理？”趙明遠問。
“葡萄牙籍軍官和士兵，押送錫蘭，等候下一步命令。”
“本地僱傭兵，甄別之後，願意繼續幹的，編入勞役隊，工錢減半。不願意乾的，發給三天干糧，讓他們自行離開。”
趙明遠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鄭森一個人在屋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那幅葡萄牙語的印度洋航海圖。
他雖然不是完全看得懂上面的標註，但基本的海岸線和港口位置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圖上標註了好幾個他熟悉的地名。
果阿、科欽、馬六甲、巴達維亞……
還有一些他沒去過的地方，比如印度西海岸的第烏、非洲東海岸的莫三比克。
他的目光沿著海岸線移動，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上。
好望角。
他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在圖上的好望角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收回手，把航海圖捲起來收好，準備帶回馬六甲交給軍情司的人翻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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