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還小，朕說過，等她成年了再議。如今算來，她已經十九歲了。”
秦懷玉點了點頭：“公主住在西苑的偏殿裡，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見外人。”
“臣妾去看過她幾次，她倒是安分，每日讀書寫字，從不惹事。”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朕欠她一個交代。”
秦懷玉看著他：“陛下打算怎麼做？”
“朕想聽聽她自己的想法。”林楓說。
“當初朕說過，等她成年了，如果她願意，朕會給她一個名分。如果她不願意，朕也不會勉強她。這話至今有效。”
秦懷玉想了想：“那臣妾明日去西苑一趟，先探探她的口風。”
“不必試探。”林楓說，“直接告訴她，朕想見她。讓她自己決定見不見。”
秦懷玉點了點頭：“臣妾明白了。”
第二天下午，長平公主隨秦懷玉來到了乾清宮。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頭髮挽成簡單的髻，臉上未施脂粉，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天生的端莊氣質。
她走進殿內時，步伐沉穩，神色平靜，向林楓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林楓讓她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朕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長平公主抬起頭，看著林楓，等著他繼續說。
“當年韃子攻破北京城前，聯讓人把你和你母親、妹妹一起救了下來。”林楓說。
“在收復北京之後，朕說過，等你成年了，如果你願意，朕會給你一個名分。如果你不願意，朕也不會勉強你。”
他頓了頓，接著說：“如今你已經十九歲了。朕想問問你，你是怎麼想的。”
長平公主抬起頭，看著林楓。
她沒有猶豫太久。
“陛下救了我們母女三人的性命。”她說，“若不是陛下，臣女早已死於亂軍之中。此恩此德，臣女終身難忘。”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陛下的意思，臣女明白。臣女願意。”
林楓看著她：“朕當年說過，等你成年了再議。你若不願意，朕不會勉強你。你不必因為朕救了你，就覺得欠朕什麼。”
“臣女不是因為感恩才答應的。”長平公主說，“臣女想得很清楚。陛下是當今天子，臣女是前朝公主。”
“陛下娶了臣女，前明舊臣便不會再心有疑慮。這對陛下有益，對臣女和母親、妹妹也有益。”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這是一樁對雙方都有利的婚事。臣女沒有理由拒絕。”
林楓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願意，那朕就定下來了。”
“日子定在今年臘月。”林楓說，“這幾個月你好好準備。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秦懷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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