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了一絲涼意,俞纖千又回頭擋下一擊,怎料自己的防禦竟然被攻破了,她的胳膊上硬生生捱了一擊,流出了大股大股的鮮血。
面前的人戴著面具,一頭長長的銀髮,身形還是細節……
俞纖千不可置信地主動上前一步,只因為這人長得太像塞繆爾了。
目光落在他的面具邊緣,那裡赫然印著一個羽毛圖案。
“……塞繆爾?”她不自覺開口。
面前那人的面具下多了一個笑容,就連弧度都和那時的塞繆爾一模一樣。俞纖千的手腳瞬間冰涼。比起被疑似親近的過去同伴背叛,她更怕的是之前做的假設都被硬生生推翻。
難道說其實男主並不是同一個人?當時塞繆爾做的一切都是在誆騙她麼?但不可能,因為那張藥方真的出現了。但萬一連藥方都是假的……
俞纖千不願繼續想下去了。面前的人是敵人,是真的會傷害她和族人的,那就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同路人。想到這裡,俞纖千直接施法,朝著面前這個人的心窩攻擊。
怎料十分突然地,攻擊的波紋反射到了俞纖千自己的身上。這一回俞纖千對對方可是下了死手,被這樣一反射,法力全都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瞬間感受到了有東西正在從自己體內流失。
“神女大人啊神女大人,怎麼連反咒都看不出來了?”
“塞繆爾”蹲在了俞纖千面前,一雙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她的臉頰。疼,很疼。
俞纖千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也沒。整個人就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塞繆爾”似乎是很滿意現狀,還特意封了一個結節給俞纖千,讓她可以體面地死去,而自己則只是動了動手指,就看見成片成片的神族人倒下。
法力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你,你到底是誰?”俞纖千吃力地開口,說話間嘴裡又湧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卻沒能讓“塞繆爾”回頭看她一眼。對方給各族的首領一人一個眼神,隨後他們紛紛朝著朱利安和米婭過去,大長老和二長老剛察覺到不對,卻發現自己怎樣都動不了了。
眼見著在場的五位首領都紛紛中計,將士們群龍無首,只能麻木地抵抗著。
直到最後,大長老和二長老被俘虜,朱利安和米婭都半死不活,被丟進了結界。俞纖千吃力地看向了自己的兩個親人。在這一刻,她彷彿和曾經的雅芙蘭共享了情感,昔日在神界的記憶和感情一股腦湧上了心頭。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雅芙蘭的那些親情太過美好,讓她這一世在現實世界從來沒體會過來自親人的溫暖。
曾經的朱利安知道雅芙蘭小小年紀就肩負神女的職責,很不堪重負,便時常做了好吃的糕點給她。她不想學法術,朱利安就手把手教她,有時候甚至因太過溺愛替她完成作業,被老師罵了。
而米婭因為嫉妒,表面上對雅芙蘭十分冷淡,但大多時候會彆彆扭扭種一盆花給雅芙蘭,因為知道她喜歡花。雅芙蘭起了惡趣味逗一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妹妹。
“不是討厭姐姐麼?幹嘛給我這個?”
“……”米婭別過頭,紅著臉,“你愛要不要。”實際上緊張地看著雅芙蘭,見她把自己種的花擺在窗臺才鬆了一口氣。
她想伸手去拉住哥哥妹妹的衣袖,但只見他們那雙和自己一樣的棕色眸子緩緩闔上了才意識到——
自己動不了,而他們就在剛剛,死了。
俞纖千不知道人為什麼會流淚,因為她從沒見過悲傷到需要哭泣的情況。但她這才想起來,面前的是自己唯二能被稱為“親人”的人,無論在哪一世。
但這個時候,她徹底失去了他們。
淚水劃過臉頰的感覺讓她陌生,但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塞繆爾”就在她身邊看著這一幕,他毒蛇吐信般笑了,在俞纖千耳邊挑釁般開口:“疼麼?要不要我幫您免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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