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強迫我嗎?”她問。
可達希爾不回答,轉而反問:“你覺得這算強迫麼?我的血僕。”
俞纖千認命般搖了搖頭,但她並不會讓達希爾得逞,而是要為自己,也為了自己的性別和血統反抗一次。
她假裝順從,實則從袖中掏出了那一把用來刺殺吸血鬼的十字匕首。她知道如果現在選擇殺了達希爾,剩下的任務就無法完成,比如尋找永生花以及剩下的兩個在皇宮裡的藥材……但她現在別無選擇。
但達希爾怎麼能算是好欺負的呢?從俞纖千停止反抗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注意到了對方手上細微的小動作。他雖然不知道俞纖千握著自己什麼把柄,但俞纖千似乎總是有辦法……
在匕首靠近他喉嚨的一刻,他的手驟然向前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怎麼想要殺死我嗎?”他戲謔地問,隨後匕首的方向一偏,刀尖直接指向了俞纖千的臉。
“如果覺得區區凡人能殺死我,那你也太天真了。如果連你都能這麼簡單地終結我的生命,我還配統治這座古宅麼?”
然而即便如此,俞纖千的這一舉動也讓達希爾瞬間失去了興致。螻蟻掙扎的模樣的確有趣極了,但如果妄想取代他……
那就太不自量力了。他不喜歡不自量力的弱者。
俞纖千的匕首被他拿走了,而她則將被永遠留在這個房間中。
“你自己想清楚未來要怎麼做,才能不再惹我生氣。想清楚後我會再次出現……別忘了我教你的咒語。”
留下這一句話後達希爾便離開了房間。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俞纖千一人面對著窗外慘白的月光。
吸血鬼的領地鮮有日光,大多數時候只有無盡的黑夜。俞纖千實在無聊,只好趴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日覆一t日。
每天都有不同的恐怖生物路過她的窗前,它們或許會對於先前露出貪婪的表情,因為她是一個高階血僕。就算如此,依舊沒有人敢靠近這個房間,就連意圖不軌想嚐嚐俞纖千血味的都不敢靠近,因為這裡是幾日前男爵親自吩咐鎖上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某一天。門外傳來了鎖頭被扭動的聲音。俞纖千起初以為是達希爾來了,於是沒有回頭,結果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我兒子把你關在這裡的麼?”那一道聲音不確定,又有些緊張地發問。俞纖千意外,轉頭看去。
只見門外是隻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爵。
女爵還是那副高貴典雅的模樣。哪怕只是站在一個階下囚的門口,也保持著她的端方。
俞纖千在一瞬間覺得自己和對方其實處於兩個世界。女爵只和蘇沐晨在一個維度一般高貴優雅,但她有好多時候就好像站在塵埃裡,從頭到尾受制於人。
她起初可能會覺得有點不自在,但現在得知自己是神女之後,反而覺得自己其實早已在這個遊戲中學到了太多,就比如在面對困境的時候,她依舊維持高姿態,轉動生鏽的大腦,最後不還是都破局了麼?
那就代表她其實可以無限作死。
“女爵大人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精神病麼?”她沒有回答女爵的問題,反而出言嘲諷。
女爵似乎是被她的這番言論嚇到了,楞了半晌才回答:“是的,我一直以來都知道。”
這個時候的女爵並沒有和初見時一樣高高在上了,而是話語中帶著歉意。而俞纖千面對壞人向來喜歡順著杆子往上爬。
她冷哼一聲:“其實是您的教育出現了問題……女爵大人真的不打算做出一些改變嗎?”回想起那幾個被寵幸過的血僕死前的慘狀,俞纖千繼續說:“首先,您也是個精神病。男爵好歹沒有光明正大殺人,而您呢?當時是您讓那麼多女孩子死去的。她們中有些也並非自己上趕著讓男爵大人寵幸她們,但最後卻因為沒有懷孕而被您殘忍殺害。您真的不覺得自己做法很有問題麼? ”
女孩爵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進房間後把門給鎖上了,甚至還再三確認這個鎖沒有任何人能夠開啟。做完一切後她甚至還對著整個房間施了個咒他才繼續開口:“小姐,您誤會他,也誤會我了。”
將俞纖千安置在房中的椅子上,女爵與她面對面坐著才看著俞纖千的眼睛開口:“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我不想讓你誤會他……其實那些女孩根本沒有死。達希爾也沒有寵幸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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