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已經把埃文當成了她現在以及未來的唯一伴侶,她並不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畢竟嫁的人真正欣賞她,與她惺惺相惜,堪稱知己,哪怕沒有愛情也算圓滿了。
俞纖千不再糾結於這段婚姻,換了話題。
“國王很看重這個占卜師麼?”
“好像是的。我看陛下做什麼重大決定之前都會去問一下占卜師的意見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愛麗絲只把這當成一次普通的見聞分享,俞纖千卻越發覺得不對勁。
“占卜師”這三字和先前在副本三中提到的不祥之兆,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對應上了。
說埃文是不祥之兆,害他被侍從凌辱,被國王輕視,直到最後被迫逃出王宮的……不就是占卜師口中所謂的“不祥之兆”麼
俞纖千向來不信任何玄學內容。
所謂占卜,就是因為玄學而被人們毫無根據地信服。但玄學便是沒有真實考究的,最容易被有心之人造假。
埃文的單純和弱勢被俞纖千一點點地看在眼中。這樣的一個無辜凡人小孩,和不祥之兆怎麼會有半點關聯呢?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並且冤枉他的人必定居心叵測,比如把他拉進地獄,以競爭對手的身份。
但國王也不是傻子,手底下平白無故少了一個親生孩子,必然是在見到了真憑實據的情況下。那那個證據是什麼呢?找到證據,對症下藥,一步一步推翻,說不定就是破局之法。
原本想去問侍女長,但對方畢竟每天不光要最自己的工作,還要去宮外坑蒙拐騙,帶新人,一定忙得很。退而求其次,俞纖千想到了自己第一天進宮那個幫她拿衣服的侍女,好像叫……傑西卡。
“姐姐,您知不知道當年為什麼二殿下被稱為不祥之兆啊?我有些好奇。”
對方聽見這個問題皺起了眉。
“你是怎麼知道二殿下被稱作不祥之兆這件事的?”
俞纖千知道對方對自己起了疑心,忙道:“姐姐別誤會,是愛麗絲大人告訴我的。”
怎料對方在聽見“愛麗絲大人”這幾個字後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中都染上了對俞纖千的敵意。俞纖千不明所以,只聽見對方悠悠道:“這件事可是個大秘密呢,不是王庭中的人最好不要打聽,別怪我沒提醒你。”隨後便拿起了靠在牆角的拖把頭也不回離開了這裡,似乎多看俞纖千一眼都不願意。
俞纖千完全沒有在意剛才傑西卡的表現,只是心中在想那個問題這麼嚴重?但越是隱秘的,就代表其中的陰謀越多。既然傑西卡不告訴她,她就自己去找真相。
從愛麗絲口中打聽到占卜師的住所後,她孤身一人去到了宮中最隱秘的角落,也是占卜師居住的地方。窗戶開得很低,透過那扇半敞開的窗,俞纖千可以依稀看清對方的容貌。
那是一個面容蒼老的女人,這很奇怪,因為占卜師並不是純血凡人,按理來說可以獲得不老的容顏。
她直覺,致使占卜師面容蒼老的原因並不是什麼好原因。
但她自然不會蠢到當著占卜師的面問她這個問題,而是在行了禮之後換了一個並不敏感,但足以用來試探的問題。
“大人,我來到這裡是想幫我家愛麗絲大人問問,一個月後的婚禮能否順利進行?此後新郎新娘是否一切順遂?”
占卜師聽見俞纖千的問題後,裝模作樣拿出了一副牌,又對著那副牌研究了片刻。
而後她滿意的點點頭,目光真誠地看向俞纖千。
“婚禮的確會一切順利,婚後新郎也會如同現在一般愛新娘。我能算出他們的未來會十分順利,甚至二人將在百年後誕下一子一女,一家四口會永遠幸福。”
俞纖千在心裡暗暗冷笑一聲,在聽見第二個問題時她便能百分百確定,這位所謂的占卜師就是在故弄玄虛。兩個毫無感情基礎的人怎麼可能會一切順利永遠幸福?而生活又怎會像她所說的那樣毫無波折呢?
但面上,俞纖千還是裝作感動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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