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竟然沒有質疑夢境的真實性,而是從中提取了想要知道的資訊發問:“你的夢境有說占卜師的動機,以及殿下被驅逐出宮後經歷了什麼嗎?”
占卜師的動機是她正在查的,驅逐出宮後的遭遇是與她有關的,這些都不能告訴愛麗絲。
愛麗絲沈思片刻,本想去找埃文問一下那段遭遇。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那段遭遇一定不一般。但思來想去,對方既然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這件事,想來是很不愉快的經歷。
她不想揭人傷疤。
至於占卜師的言論……
“貿然將任何人定義為不祥,是非常冒犯的。”她這樣說。
俞纖千發覺愛麗絲還是太單純了。
“這不光是冒犯的問題,大人。”她補充道,“您想,被判定為不祥之兆,而離宮後的那段經歷讓二殿下改變了這麼多,定不是什麼好事。而讓殿下受苦一番,甚至更嚴重些死在外面,是否為占卜師的真實目的呢?”
愛麗絲這時才敏銳起來。
“大機率就是想讓二殿下死在外面。而占卜師原本只是陛下手下的臣子,不會無緣無故對二殿下下手……她必然是受人指使。”
發覺自己與俞纖千隻是簡短的討論,並好像發現了一個大陰謀。愛麗絲這才發現,從一開始便是俞纖千循循善誘,引導她察覺到了這一切。
她的目光投向俞纖千。
“你不是一個單純的凡人侍女吧?為什麼會懂這麼多,有如此深遠的見解?”
俞纖千這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便說多了,有些心虛地躲開對方灼灼的目光。
愛麗絲不依不饒。
“不是說閨蜜之間不要有任何秘密嗎?你在隱瞞我什麼?”
“我不能說……”
“凡人短暫的一生,不足以洞察四界諸多往事,你難道甚至不是凡人麼?”
俞纖千咬咬牙,最終選擇用一個問題止住這個話頭。
“神界如今……怎樣了?”
愛麗絲這下是真的楞住了。她有過不少設想,比如與世無爭的精靈,或是魔族的禁臠。但沒想到對方問的竟然是有關神界的問題。
她嘆了口氣回答:“一切都好,大長老與我二人已重建神界,期間百般辛苦,但至少現在四界和平,我們便也可放心了。”
“重建……“
俞纖千咀嚼著這個詞語,腦中浮現出那日戰壕中抱著她冰冷屍體,淚流滿面的少年。
“那日的戰爭又是為了什麼?你們可有查清真相?”
“戰爭?”愛麗絲問,“你說的是魔族與凡界聯手對付神界的那場戰爭麼?”
她嘆了一口氣,“這場戰爭我們也的確一直在查,但是當日的神界戰士,甚至其餘兩族的戰士,幾乎全都死亡了,也使得案件難以推進。還有最大的疑點,就是剩下那些僥倖存活的戰士全都失去了當日的記憶。”
“全都失憶?!”俞纖千驚訝,“這難道是什麼法術麼?竟可以讓這麼多人都同時失去同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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