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俞纖千越想越不對, 總覺得這個猜想不能成立,埃文應該還是國王的孩子吧?而且如果是國王的孩子,時間也對得上。偏偏喪家犬告訴了他,想要害埃文的人是國王。
大人, 您不要想這麼多了, 不要光想神界, 凡界倒也想想您的神界啊。你真的不覺得神界現在有些不對嗎?愛麗絲大人死了, 那麼剩下神界全靠大長老一人, 該怎麼執行呢?
喪家犬的這一點給了俞纖千提示,他總覺得自己不能被困在凡界,還得上神界再看一看。並且當年的悲劇,那群人到底是誰帶來的?如果是羅納德帶來的話,他現在已經有這麼大的權力, 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推翻了凡界?自己統治凡界。如果他他想要統治神界的話,必然神界之中也有叛徒。當年神界的覆滅,估計也跟那個叛徒有關。想著自己現在已經有羽翼, 俞纖千乾脆直接揮動翅膀,不顧一切地飛了起來, 沿著一條河一路向上。而後他便到了神界的大門之前。
大人,做好準備了嗎?真的要進去嗎?張家犬帶著戲謔的笑意說道, 在這裡面你可不光會見到曾經的大長老, 曾經那些你可能認識的侍從僕人,還會遇到那些人呢?那些人俞纖千請問是誰?你說呢?如果我也存在的話,那還有什麼別的人會存在?你真的想不到嗎?俞纖千立刻便知道了張家犬在說什麼。他說的可能是幼時的埃文、青年的埃文等人。這兩個人先前就生活在神界中,現在他回了神界,也很有可能會在神界中看到他們。
但這並沒有讓俞纖千退縮,反而讓他更起了興致。這些人都曾經跟自己有過感情, 而張家犬在只得知自己是神女之後,也十分主動,想來對神女也是有愛的。那這些人要是相遇,不就成為了情敵嗎?他們不就要上演修羅場了嗎?俞纖千樂見其成,畢竟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並不會有更多嚴重的後果吧?可能吧。總不能說我吃自己的醋,自己和自己大打出手,相愛相殺吧?
但他還是要收斂一些,不能暴露自己神女的身份,不然會惹來很多麻煩。他即刻收好了羽翼。看向了門口的石雕,他站在了自己的石像面前,石像上的雅芙蘭朝他轉了過來。無神的石頭眼珠轉了一圈。口中吐出幾個字,透過驗證,許可權有效。而後,那扇大門緩緩開啟。俞纖千心想,怎麼這麼大陣仗,可不要被別人發現了。他想從隨身空間中拿出那件隱形斗篷,但是系統卻給了他提示。
物主已死,道具已失效。俞纖千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物主已死,說的可能就是給他這件東西的愛麗絲已經死了。他此時才第一次敢鼓起勇氣直面愛麗絲的死亡,但發現她的死亡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難接受千百倍。愛麗絲是為了救埃文而死,埃文不愛她,埃文甚至沒有人類的感情,但她卻這樣。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顧一切想要拯救埃文,而她同樣也是自己的。好朋友,曾經魂核救了他的命,不然自己早就該死在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神秘男人手上了。
但這個時候,他還是要想辦法。把自己隱藏起來,他想到了曾經國王。的易容術,他的易容術可以讓自己迴歸到幼時。那麼假如他嘗試的話,能不能也讓自己變成幼小的形態呢?這樣的話應該就不容易讓人起疑心了。隨後。俞纖千便在心中回憶咒語,所幸這個時候自己的身體似乎還是神女的身體,可以使用神力,並且修為極其清純跟曾經自己身為神女時,估計是差不多的水平。而那些知識也重新出現在他的腦中。
他在口中默唸易容術的咒語,而後將自己變換了一下,果然視線一下子就變矮了,因為他的身高也變矮了,他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大的小女孩。的確,他本來也就沒有多大,只有 20 歲。國王從 50 歲回到了 20 歲,而自己從 20 歲回到了八九歲,也理所應當。但這個時候,赫拉犬看到他,顯得十分激動。天吶,大人,您變得好小啊,以後是不是該叫您小人?俞纖千嚴肅道,小人是不好的詞,不要這樣叫我。
好嘛好嘛。藏家犬撇撇嘴,將他抱了起來。放心吧,神殿中沒有人認識我,我可以光明正大帶你進去。但俞纖千卻不覺得不對,在他懷中奮力掙扎。就是因為他們不認識你,所以也很容易起疑心啊。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呢?我就說我是跟神女大人的靈魂一起進來的,神女大人的靈魂對小狗念念不忘。所以把小狗給帶過來了,並且讓小狗通過了門外的神殿稽核。藏家犬戲謔地說道,將懷中的俞纖千顛了顛,大人,你現在變得好輕啊,我一隻手可以抱動你。俞纖千大叫,趕緊放開,我要掉下來了。
不會的,大人,我怎麼敢讓您掉下來呢?我可捨不得。他將俞纖千往懷裡按得更緊了一點。但就是這個舉動,讓俞纖千的臉沒有暴露在眾人面前。神界中難免有人年紀很大了,知道俞纖千在。轉世之前的小獸長什麼樣?所以他的容貌也不能被更多的人發現。而這個時候,人家藏家犬攔了下來。喂,你從哪裡來的?是誰帶你上來的?可有通關文牒?通關文牒?我要這東西幹什麼?神女大人都讓我進來了呀。藏家犬隨意說道,守衛知道他能透過稽核,定然是有一定本事。但在沒有確認他的身份之前,還是不願意讓他進去。
我們這裡有規定,沒有引薦人和您同時出現,您還是不能進去。
引薦人?喪家犬不屑地笑笑,我懷裡這個不就是嗎?你們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守衛們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還問?這可不是你們能知道的身份,趕緊放我們進去。
而後,喪家犬捏了捏俞纖千的背部、肩胛骨的位置。俞纖千剛想罵人,便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有股力量洩出。隨後,守衛們像是感受到了,慌忙讓開一條路。是我們冒犯了大人,大人請您進去吧。
俞纖千奇怪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剛剛是什麼東西洩出來了?喪家犬笑了笑,當然是你的神力啊。你的神力就是從羽毛翅膀的根部流出來的,他們感受到了,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就自然讓我們進去了。
俞纖千點點頭,竟然還有這樣的功效。當時在花園裡,等等,你知道花園裡發生的事情嗎?花園?你說哪個花園?是那個花園嗎?喪家犬聽到了這個名字,但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
沒錯,就是那個花園。怎麼了?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表情?還問呢?他捏了捏俞纖千現在充滿嬰兒肥的臉。那個花園裡發生什麼事情,埃文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現在故意提起這件事,是不是讓我吃讓我流淚?是不是想看我狼狽落魄的樣子?我狼狽落魄的樣子都被你看習慣了呀,亞弗蘭。他的眼底染上悲愴,而後原本要往前走的腳步調轉了一個方向。走吧,去哪裡?回花園看看。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俞纖千十分害怕,好像身處這個戰壕中便能見到那日的場景一樣,雖然戰爭並不是發生在花園,但在喪家犬。埃文失去記憶前的最後一個場景,就是他幻化出來的花園。那時的他分明沒有神力,分明沒有神的資質。甚至沒有作為半仙的資質,但他卻憑藉那種悲愴之情,創造出了花園的幻境。他的心底最深的執念就是花園,就是花園中曾發生過的那一切美好。喪家犬估計就是在失去亞弗蘭後,加入沒有上交感情之後的模樣。
沒有了亞弗蘭的他,如果心裡還戀愛著亞弗蘭,他就會變成喪家犬那副落魄狼狽的模樣,對神女抱有著莫大的執念,做她最忠實的追隨者。但因為神女沒了,他的家就沒了,就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喪家犬。
此時他們眼前出現的那座花園,哪怕是經歷了戰爭,經歷了數千年的時間更替。花園依舊還像一處世外桃源般存在於神界之中,不被任何人發現,也維持著最初的美好。洋桔梗還在其中盛開著,俞纖千想起來。似乎當時作為無名的埃文,就是在此處和愛人鼓起t勇氣告白,他們跨越了種族與權勢相愛,但最終的結果卻是那樣悽美。還記得吧?這裡發生了什麼?喪家犬在旁邊適時開口,作為是喪家犬這樣的身份,我曾經特別羨慕他。
羨慕他?羨慕你自己嗎?沒錯,羨慕他,更是羨慕我自己,曾經的我自己。他生活於最美好的那個時刻,我不該羨慕他嗎?而我算不算生不逢時呢?在最無助的時候誕生,但大人,我是虛擬的。我並不存在,所以最後我會消失。而埃文身為二王子,身為想要奪得王位的王儲。他會將我拋棄,終有一天會徹底消失在這裡。大人,你會記得我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