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一捧被月色冷卻的月光，變為淡淡的銀金。因榕江海灣大橋收費，這個時間點人算不得多。
到大橋中心後，謝羽讓李朔停下腳踏車，腳踏車被停靠在人行道側攬處。
他將橫肘半倚於欄前，低著頭垂眼瞧著，橋下來來往往的船隻，髮絲飄飄蕩蕩，李朔小心地將手掌覆蓋著謝羽放在欄杆的手背，學著謝羽的模樣低著看著橋下。
只是太過無趣了，或許是謝羽身上的香，他的視線關注點始終落在謝羽身上。
謝羽懶洋洋往後靠在李朔懷裡，在他下巴處輕飄飄落下一個吻，當李朔低頭回吻時，他支著頭任由他的吻落在唇間。
當第二個吻要落下時，謝羽歪著頭躲開，“好好看風景。”
李朔不甚明白有什麼好看的，橋、海、船、任何這一切在他眼裡都比不過謝羽，但是他總是聽謝羽話的。
便低頭垂著眼數著謝羽的睫毛，船支不知何時亮起，粼粼的燈光，五光十色地落在海面，落在李朔眼底，成為謝羽纖長睫毛的背景。
謝羽的睫毛並非直翹而起，而是在尾端沈沈地垂下去，直到末梢才若有似無的輕輕一翹。
從上往下時，像浸透了夜露。
帶著絲絲涼意。
莫名有些不近人情。
謝羽闔著眼睛，心臟舒緩地跳動，很平靜，一切都不錯，只是有些意興闌珊，索然無味。
他感受著晚風拂過臉頰，頸側。依舊靠在李朔的懷裡，李朔陰沈沈恍若一盞被掐滅的蠟燭，沒有溫度，觸手就被熔化的燭油糊著手。
但正是這般逗弄起來才格外有趣。
剛開始的避之不及，躲閃。
後來的掙扎猶豫，燭心時滅時暗。
直到……
謝羽枕著李朔的胸膛，“分手吧。”
許是風太大，李朔沒有聽清，或許是不敢相信，他眉眼凝固，一直若有若無勾著唇頓了頓，“什麼。”
謝羽笑著重複，“李朔，分手吧，我有些無聊了。”
李朔不明白，一寸寸收緊錮著謝羽的手，“怎麼會無聊，明明我們還在約會，你喜歡什麼，我都陪著你……”
“可是你沒發現嗎。”謝羽語氣不變，“今天的約會很無聊，從下午便是，普普通通的、毫無新意的流程。”
“你的反應也是。”
“我已經感受不到快樂了。”他語氣輕柔，卻如利劍刺穿李朔的心臟。
李朔僵硬，“可是，明明一開始是你說的，只要是我，我們兩個在一起無論做什麼，你就會感到快樂。”
“你不能這麼殘忍，說開始的是你，說結束的也是你。”
謝羽稍稍直起了身，遠離了一寸李朔，輕飄飄將手抽出，右手橫在欄杆，左手託著下頤，“是嗎，或許是。可是李朔，你知道的，我當時說的是真的，那時候只是同你在一起，牽著手就夠了，無論做什麼，只要是你，那便是快樂的。而現在我說不快樂，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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