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昌拿鉛筆往顧長生的名字上一點。
“而且這個撲街是你想出來的，腦子裡裝什麼你最清楚，換個演員過來，日日追著問我：顧博士為什麼笑？為什麼不發火？為什麼給自己女人也編號？”
他說著又興奮起來。
“葉媚站你左邊，你穿西裝站右邊，後面一村死人，海報標題都不用想，直接就是《龍城老闆親自落場，再續屍宅姦情》。”
“滾！你再講，我讓你下部只拍屍體。”
劉偉昌笑得咖啡都差點灑出來：“真的能賣票嘛，老闆親自演姦夫，怎麼都值二十萬票房。”
劉偉昌說完，本以為陸景輝還要回懟，可陸景輝只低頭望著演員表上“顧長生”三個字，莫名出神。
耳邊劉偉昌還在說什麼，聲音卻漸漸遠了。
陸景輝想起了前世靈氣復甦時的場景。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傳說中的雷神走了出來，直到雷光稍弱，他們才看清站在雷霆中央的仍是那個演員。
後來對抗了許久，大家總結出來了。
如果一個人演了同一個角色很久，久到巨量觀眾看到他的臉，首先想到的已經不是演員本名，而是銀幕上的神。
相當於成千上萬人的記憶，全壓在同一人身上。
靈氣復甦以後，那些原本虛無的念頭就顯化在演員身上，演員開始擁有角色的力量。
演員與角色重合得越久，形象越固定，融合便越深，顯化的力量也越強。
這叫“肉身成聖”。
反過來，一個演員今天演道士明天演惡少後天演姦夫，就算每個角色都被記住一點，最後也沒有一個形象能凝聚顯化。
陸景輝之所以急著簽下陳佑和錢少樂，不只是怕同行跟風。
角色一旦被拍爛，損失的不只是票房，是未來真正可能落下來的力量。
“喂。”
劉偉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老闆？”
“不是讓你演個姦夫嘛，怕自己演得差？”
“不是。”
“怕葉媚假戲真做？這個你不虧的，不腎虧就行。”
陸景輝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臉只有一張，觀眾以後拿這張臉記住誰，很重要。”
劉偉昌露出鄙夷：“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再靚仔，沒觀眾買票看你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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