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學的醫，在一院規培，七月結束，之後會考慮讀博。”
姜昭楞在那裡，這是比她知道姐姐談戀愛了更讓她感到驚訝的事情。
姜昭深刻地知道她的姐姐是個怎樣的天才，她以為以她姐這樣的頭腦，會投入科研，不會早早就業，也不會選擇當醫生這樣的道路。
“為什麼學醫？”她喃喃，“是因為愛好嗎？”
姜央說：“嗯。”
愛好這詞太輕，應該說理想，那是她在手術檯上覺醒的理想。
姜昭失言許久，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她的姐姐選擇了從醫。
姜央不想把談話的焦點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轉移話題說道：“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我聽到你說你還有事要去做，是要去做什麼？”
姜昭仍然有點低沈，悶悶地回答：“是去打工。”
這下驚訝的變成姜央了，她皺眉：“你不是在讀書嗎？打工是什麼意思？”
姜昭抬頭看向姜央，她直直地盯著姜央，說：“姐，我今年19了。”
姜央啞然，片刻後才說：“……我知道。”
姜昭突然間恢覆了輕鬆的模樣，她聳聳肩，闡述自己的經歷：“我19啦，去年參加的高考，沒考上，今年覆讀了。”
“那為什麼在打工？”
姜昭朝她姐擠眼，齜著牙樂呵：“為愛好付費罷了，賺點零花錢，做我自己想做的事，19歲能做的事很多呢，打工也不受限制……噓，姐，你別告訴爸媽哦，他們知道了又要說我不務正業了！”
姜央恍惚，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爸媽，那對她來說已經是很久遠很久遠的詞了……
姜央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應該不知道自己當年出事了，所以她驚訝於自己選擇了學醫，所以她自然地提起爸媽。
姜央忽然問：“昭昭，我這麼多年沒回家，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姜昭眨巴眼，“你不是跟邵姨走了嗎，去她家裡住，她家在京市，你住她家讀書方便……姐，你什麼時候回的A市啊？都沒來找我！”
姜央：“……”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在她拿到京大的保送的時候，有個姓邵的遠親在酒席上遇到了姜央，提議姜央跟著她走，她家住京市，她去她家讀書方便。
姜央自然不會答應，她擁有最完美的家庭，她愛她的爸媽她的妹妹，怎麼可能因為那姓邵的親戚有錢了一點，就跟著她走呢？
不久後姜央便遭遇了嚴重車禍，她進不了京大了，那人也再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了。
那個親戚不過是姜央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過路人之一，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在她妹妹那裡，卻是這樣認為的。
沒有舊事重提的意思，姜央撒謊道：“……嗯，是這樣。”
她說：“我回A市後一直很忙，本來想等忙過了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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