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
她不由往垃圾桶裡看去,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它竟然壞了。她沉默了幾秒,替薩摩耶說了句公道話:“不是大白咬壞的,它沒有咬到,是你自己亂放,不知道怎麼壞的。”
謝千聆說“嗯”,語氣輕鬆地承認:“是我的錯。”
姜央見她其實一點不在意,壞掉一件昂貴的飾品其實跟自己壞掉一支簽字筆差不多,是自己的思維狹隘了,想通了這一點,也就跟著不在意了。
姜央說她要走了。
謝千聆沒有留她。
在某種習慣之下,姜央等了一會兒,但依然沒有等到謝千聆開口留她,往常謝千聆不是這樣的,她會留她,用眼神,用黏黏糊糊的話,不管是不是真的要留她,都喜歡來這麼一下,樂此不疲。姜央已經習慣和對方拉扯一會兒,她有的時候會留下,有的時候會絕然離開。
而此時謝千聆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某種和姜央無關的思考,她表現得不明顯,但姜央還是發現了這一點。
姜央看她一眼,謝千聆還是敏銳的,她立馬洞悉了她的想法,接著自然地說:“姜姜,我給你安排車。”
姜央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想法,她開口道:“你不送我回去嗎?”
謝千聆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笑著道:“自然要送你,姜姜,我送你到樓下——明天你還過來嗎?我讓人去接你。”
姜央盯了她片刻,道:“不用了,你給我安排車就好。”
又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謝千聆還要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姜央坐上了謝千聆給她安排的車,開車的是謝家的專職司機,姜央坐在後座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安靜的空間裡,她的思緒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司機盡職盡責地把她送到樓下,見她進樓才離開,姜央獨自上了樓,在自己的出租屋門外看見了周靜映送過來的書。
她拿出來翻看了幾頁,正準備開門進屋,隔壁傳來開門聲,藝術生宴知禾從屋內走出來了,她揹著吉他,短髮紮了起來,落下許多稀碎的頭髮,銀飾耳釘閃爍。
姜央下意識回頭,兩人一起楞住,宴知禾先反應過來,她垂下了頭,沉默地鎖門離開。
“抱歉。”姜央衝著她的背影道。
聞言,宴知禾腳步停頓,她沒有回頭,扶了扶吉他,走了。
姜央:“……”
姜央回屋之後聽到了從樓下傳來的吉他聲,是有點寂寥的小調。
姜央回家之後就一直在看周靜映送過來的那本書,她看得不是很專心,一些雜思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裡亂竄,讓她心神不寧。
謝千聆到底在思考什麼?
是因為袁紅緋嗎?
袁紅緋今天到謝千聆家是來做什麼?
理智告訴姜央不要對某個人過於好奇,那很危險,可她……
視線再次失焦,書上的文字變成了不成形的陰影,姜央捏著書頁遲遲沒有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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