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為你
心跳聲可以瞞過別人的耳目, 卻騙不了自己。
喬緋茵不得不承認，她不討厭顧皎的靠近，不討厭顧皎身上微涼的香氣, 不討厭顧皎的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上癮, 沈溺其中。
如同冬雪無法抵抗在春日消融, 她一直都能感受得到不受自我控制的淪陷, 卻躊躇猶豫, 直到看見顧皎失落沮喪的臉龐，心臟像是被襲中, 驀地一痛, 下意識得想做些什麼。
擁抱？安慰？陪伴？
不, 喬緋茵心知肚明, 顧皎想要的，不是淺嘗輒止的擁抱，不是柔聲細語的安慰，更不是噓寒問暖的陪伴。
是喬緋茵一直不敢去面對的, 藏在最深處的恐懼，對愛意的認可。
喬緋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此刻, 衝動地對顧皎說出，這一剎的真實感受。
可能是因為氣氛靜謐，蠱惑人心，可能是心血來潮, 沒有緣由, 最可能的, 是她的本能, 希望顧皎開心。
於是，隱晦的，不算告白的心意，落入風中，送入顧皎的耳畔。
同時，再次傳入了喬緋茵的耳中。
沒有想象中的令人窒息不安，反而令喬緋茵鬆了一口氣，感受到似甜非苦的輕盈。
喬緋茵的眉眼含著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緊張，目光剋制而輕緩地落在顧皎的身上。
原來燃燒在她心裡的灼灼的火苗並不可怕。
充滿燙意，但溫度不會傷人。
那些她恐懼的，逃避的，日夜害怕的，擔心火苗化作熊熊烈火將她吞噬殆盡的幻想，沒有發生。
反而心尖有了那簇火苗，黑暗的心房有了光，代替了太陽，照亮了她的世界。讓她再也沒有感受過孤單，時時刻刻地體會到，令人眷戀的，有人牽掛自己，陪伴自己的暖意。
顧皎的神情稍楞，心跳比海盜船飛到最頂點那刻跳得還要快，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句低磁的聲音，有種不真切的感覺，“不是因為刺激的專案？”
喬緋茵道：“嗯。”
顧皎楞楞地看她，耳邊孩童大人的笑鬧聲都遠去，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色，天地之間，只有映在她眼瞳裡的美豔面孔，“是因為我嗎？”
林間蟲鳴，樹影婆娑。
喬緋茵彎了彎唇，“是你。”
顧皎動了動捧著薯條食盒的指骨，耳尖染上一層清淺的粉色，呼吸有些稀薄，“緋茵，能再說一次嗎？”
喬緋茵動了動睫，輕緩的語氣無端顯得繾綣，“是你。”
“不是這一句。”顧皎仰著頭，“是前面那一句。”
喬緋茵的手裡捏著口罩，過了那個時間，再重複那句話，有些難於啟齒。
一時說不出口。
“如果皎皎忘了的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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