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竹笑吟吟地說道。
是的，在前不久，她的稱呼中少了姓氏，直接喊蔣南遜‘媽’了，這種轉換是無形之間做成的，大家都沒商量，也沒討論過，就這麼默契地過渡了。
蔣南遜沒接這個話茬，又對許夢竹和王楠說道：“你們又是怎麼回去？身上怎麼那麼重的味道？”
許夢竹和王楠在路上便商量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蔣南遜，最後一致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人，總不能自欺欺人地活著。
現在是末世，接受得越早就越有準備，隱瞞也不過是幾天、幾個月的事，早晚要知道。
“媽，等會兒再說。”
許夢竹轉向姜仲一她們四個：“你們怎麼會在我家裡？”
姜仲一回答：“我們是聽說有些人想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搗亂，就過來看看。”
姜仲一舒展了一下因為剛才攥擀麵杖攥得發白的指節，臉上還帶著幾分尚未褪盡的緊張：
“我們在樓道里聽說現在正到處傳你家裡囤了大批糧食藥品，有人攛掇著潘正南帶上來碰碰運氣，最好能從你們訛來一些糧食。
我們幾個知道你們出去，聽著苗頭不對，回家抄上傢伙就往樓上趕，正好8樓的武大嫂也上來報警，所以就留下來了。”
一旁的賈海晶三人也跟著你一嘴我一嘴的補充，她們手裡的鍋鏟、擀麵杖還沒來得及放下，顯得很好笑。
“本來我們打算要是他們敢撬鎖，我們就直接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還好你們回來得及時，不然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電梯間已經沒了砸門的聲響，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還有拖動東西摩擦地面的窸窣動靜，想來是潘正南已經帶著人清理電梯間的狼藉。
許夢竹目光掃過這四位臨時湊起來的廚房娘子軍，心底生出幾分暖意。
末世人心叵測，能願意站出來互幫互且鄰居實在不多，不枉她這些日子的投資。
“今天多謝你們。這份情我記下了。”
許夢竹語氣誠懇，她已經有了打算，卻也沒有把話說得太透，“等過兩天我再表示感謝。”
四人連連擺手：“感謝什麼，都是應該做的，你還幫我們許多忙，我們也沒這麼客氣。”
賈海晶好奇地問：“今天那些人再找你治病，真的不治了？”
“你以為我是嚇唬人？”
許夢竹笑了笑：“今天鬧事的這批人，已經上了我的黑名單，往後就算是病死了，我也不會再出手救治。”
旁邊的蔣南遜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其實不少人也是被逼瘋了。外面霧霾越來越重，糧食儲備一天天見底，看不到盼頭，就打起了歪心思。
唉！他們都受過你的恩惠，可餓到極致的時候，良心就壓不住肚子了。”
王楠雙手抱著蔣南遜的胳膊，冷聲道：“餓不是他們搶東西的理由。真要是走投無路，可以好好商量，不是堵在別人家門口道德綁架。
今天要是被他們衝進來，房裡的物資會被他們瓜分得什麼東西也留不下來。”
“我明白，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先不說外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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