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爸爸，我們先聊這個合同，我現在還不餓。”
“哦哦，當然好，這個合同法務看過了，沒什麼陷阱！”
卡卡看了眼豎起耳朵偷聽的伊莫金，點了擴音，開口問：“爸爸，對方是怎麼聯絡你的？”
“透過經濟公司，發了郵件，非常正規的流程，不愧是英國公司。”博斯科說，“對方是英航南美市場部的總監，一個叫莉莉安·沃克的英國人，帶了整整一個團隊的人過來，給我看了一堆資料，說你在巴西的對口群體裡好感度排名第一，比很多本土的明星還要高上不少，她們團隊調研了近半年才定的候選人，你是你一順位。”
伊莫金挑了挑眉，用口型對卡卡說：“莉莉安？我對她印象深刻，南美區的老狐狸，資料狂魔，她帶的團隊也是，只看資料，不看人情。”
卡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對著電話那端道：“好的，我知道了爸爸，我再看看方案，明天給你答覆。”
“行，你慢慢考慮。”博斯科說，“不過我得說，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英航的代言含金量很高，對你商業形象和未來的商業報價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記得好好吃飯，裡奇。”
掛了電話，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伊莫金起身給哼唧哼唧的小狗開零食罐頭，順便給這人一點思考的空間。
卡卡又看了一遍檔案，不能否認，他認為這個合同條件豐厚，在他簽過的合同裡屬於頂級，但是他還是有一絲猶豫。
伊莫金端了杯水放在卡卡手裡，點了點他不自覺皺起的眉心，輕聲問：“還在想關係的事？”
卡卡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她的手很纖細，指節分明，握著鋼筆的時候很好看。
他低聲說：“伊米，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在遇到你之後，我得到的太多了，幸運的讓我有些惶恐，甚至有些害怕。”
他抬眼看她，棕色的眼眸裡帶著點少有的執拗：“如果上帝認為我得到的優待過多，把你帶離我的身邊怎麼辦？”
剛開始聽到這句話，伊莫金甚至感覺到荒謬。雖然她也是教徒，但是信仰對於她們這種家庭而言，更像是工具，她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幾次教堂。
但是當她看進卡卡的眼底，他是認真的，這句話像一根細而軟的針，紮在她的心口。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什麼聲音，長出一口氣，俯下身，伸手捧住他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緩慢又堅定地說出：“I ahere.”
沒有華麗的承諾，只有最樸素不過的一句話。
卡卡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擰著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開了。
他輕輕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就是很害怕。”
伊莫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把他搭在腰間的手扯過來，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故意用氣聲講話，“我在呼吸，不用擔心。”
卡卡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震得伊莫金耳朵發癢。他收緊手臂，把她抱的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抱著坐了一會兒，窗外的落日徹底落下，街燈一盞盞亮起，時不時有歸家的鳴笛聲。
過了一會兒，伊莫金從他的懷裡掙出來，拿起檔案晃了晃，笑得晃眼：“怎麼樣？卡卡先生，聽完分析，對我們公司的專案還有疑慮嗎？”
卡卡拿起方案，翻到專線那一頁，抬頭認真的問伊莫金：“這個公益專線，我可以多參與一些嗎？代言費可以低一點，不需要這麼多，再多給一些名額給孩子們，還有就是我可以多去看望這些孩子嗎？”
“當然可以。”伊莫金說，“這些都可以告訴你的經紀團隊去洽談，寫進合同裡。不過商業談判我不插手，這是莉莉安她們團隊的工作成果，我最好在這裡面隱身。”
說到隱身這個詞，她隨手抽出花瓶裡的一支雛菊，輕輕敲擊自己的頭頂。
卡卡被她突然的動作逗笑，一秒鐘接住她的梗，捏了捏她的臉：“幻身咒？請問這位巫師小姐，對角巷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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