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相機嗎？”裡卡多好奇地盯著，他叔叔家的姐姐有過一個相機，特別寶貝，“好漂亮。”
“膠片相機，我自己裝飾的，我買了很多貼紙。”伊莫金撥動相機，“包裡還有一些我拍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要！”裡卡多立刻點頭，湊得近近的。
伊莫金最先翻到的一頁是老特拉福德球場的全景，紅色的看臺層層疊疊，草坪翠綠平整，天空是曼徹斯特少見的淡藍色。
“這是老特拉福德？”裡卡多捧著照片，眼睛都看直了，“比雜誌上的還大！”
“嗯。”伊莫金說，“比賽日的時候，看臺全坐滿，聲音特別大。”
裡卡多一張張往下翻。
晨霧裡的卡靈頓訓練場，草葉上沾著露水，遠處的球員身影朦朦朧朧；球員通道的入口，牆上掛著歷屆傳奇球星的照片；還有一張是戰術室的白板，上面畫滿了陣型和箭頭，角落放著半杯冷掉的咖啡。
每一張都帶著曼徹斯特獨有的陳舊質感，和聖保羅熱烈的陽光截然不同。
翻看這些照片，裡卡多很明顯的感知到她的感情。
翻到最後一張，裡卡多抬頭直直的看向伊莫金，一眼都不眨的看向伊莫金，眼睛亮的驚人。
“怎…怎麼啦？”伊莫金歪頭，被他看的不太自在，幹什麼這樣看我。
“你還說你不喜歡足球？！”裡卡多的語氣很篤定，像發現了什麼秘密，“要是不喜歡，為什麼會拍出這樣的照片呢。”
伊莫金楞了一下，隨即別開臉，耳尖悄悄發紅：“只是隨手拍的，教父讓我記錄訓練細節。”
嘴硬歸嘴硬，她自己也知道，那些清晨蹲在邊線旁拍露珠、賽後留在戰術室拍白板的時刻，不全是為了完成弗格森的任務。
裡卡多也不拆穿，只是笑著彎起眼睛，又低頭去看照片，眼神里滿是嚮往：“真好啊……我以後也想去老特拉福德踢球，在這麼大的球場比賽，拿冠軍。”
“你不會有機會的。”伊莫金說，這不是打擊，但——
“沒人能在老特拉福德打敗曼聯，當然，你可以去打敗利物浦。”
“那萬一我轉會去了曼聯呢？”裡卡多反問她，畢竟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伊莫金也在思考為什麼下意識就把他排除在了曼聯之外。
“可能……是世界意識？”
“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伊莫金搖了搖頭，“有些時候我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就像之前有一次死活不願意媽媽爸爸出差工作一樣。”
“那這樣的話你可能以後不會來英超哎！”
裡卡多抬起頭，看著伊莫金，她皺了皺鼻子，表情凝重。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我們能拍一張合影嗎？”
他說完有點緊張，攥著衣角，怕她拒絕。
如果她的預感是真的，那現在會不會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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