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當然了!要不然每天衛生檢查都是誰給你們做的?”
唐心訣:“難道檢查的時候,你們也看不見教務處的人嗎?”
歐若菲憤憤不平:“那幫傢伙特別雞賊,每天不知道躲在哪裡。副本沒開啟的時候,我們渾渾噩噩在下面遊蕩,根本上不來。好不容易等你們來了,我們終於能上9樓,卻發現還是找不到他們。”
唐心訣點點頭:“所以你們堅信,只要把我們的考生身份全部替代,你們就能找到他們。但替代我們並非一夕之功,需要連續多日的努力……這樣來說,你們與教務處的人,難道不是在做同一件事嗎?”
歐若菲沒反應過來,13號卻目光一震:“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胡說八道!”
13號陡然激動起來,臉上青筋迸出,露出人面下鬼相的兇狠。
這所學校的工作人員,就是害她們慘死在這裡,永遠不能重見天日的兇手。她們與這幫畜生不共戴天,怎麼可能為了同一個目標行動?
唐心訣不急不緩:“教務處每次檢查衛生都不讓我們合格,目的難道不是讓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嗎?我們留在這裡的時間越長,就越方便你們每天晚上利用夢境侵蝕,難道不是正符合你們的目的嗎?”
鬼怪陷入沉默。
這一段邏輯聽下來,它們竟然無法反駁?
“歐若菲”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堅定地說:“不可能!”
創辦管理這所學校的變態們心肝從裡到外都是黑的,怎麼可能幫她們做事?
唐心訣順著它的思路點頭:“的確不可能。所以你們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的行為邏輯竟然與你們最厭惡的人不謀而合。也從來沒想過,一群天天躲著你們,無比惜命的惡鬼為什麼會幫助你們完成願望,加速自己的死期。”
“對啊,”她模仿鬼怪的語氣:“這是為什麼呢?”
鬼怪:“……”
這段它們從未深想過的邏輯被揭開,拆解細分擺到它們面前,每個字它們都能聽懂,連起來卻反而想不明白……這是一個超出它們認知的問題。
蔣嵐的聲音接上了唐心訣的話,打破了鬼怪的呆滯:
“答案只有一個——因為你們被騙了!”
她大步走上來,不顧嗓子的難受,啞聲對床鋪上的這兩人,或者應該說是兩隻鬼說:“你們生前只是剛剛進入大學的女孩子,鬥不過學校的這群已經在社會上禍害人的老油條。在死後,你們仍舊被他們利用,讓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坐享漁翁之利,看著你們殺掉進來的考生,然後自取滅亡!”
兩隻鬼的眼睛睜大到幾乎要脫框,被這段話的含義激得差點就露出鬼形撲上來,嘶吼道:“你說什麼?”
“我算是聽明白了。”珂珂也走上來,把咳嗽不止的蔣嵐拽回去,用力拍她後背:“你和一幫傻乎乎的學妹掰扯什麼?她們要是聽得懂,鬥得過那群老王八,能被算計死在這裡?”
13號整隻鬼騰地起立,氣得面青耳白:“我怎麼聽不懂?怎麼鬥不過?”
這麼久以來,她是所有被囚困於此的魂魄中,少數沒有失去理智,終日渾渾噩噩度日的。她無時無刻不在憤怒,在籌謀……怨憎充斥著她的靈魂,仇恨支配著她的思想。她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最終的目標——現在驟然得知這一切都是被利用的結果,讓她怎麼能忍受?
厲鬼悽嚎、群魂乍現。眾人雖然看不見具體的影子,卻能感應到屋內溫度陡然下降的陰冷,彰顯著鬼怪的憤怒。
唐心訣望著這個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女孩,神色卻反而很平靜。
她輕輕開口:“很簡單,你們想錯了一個環節,但是另外一群鬼怪沒有想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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