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音樂專業水平只能排在京北市中游的師大，自然相當重視這類和高水平院校的學術交流。
更何況不少音樂專業的領導，本來就是央音出來的。
像前世成績平平的楊帆，若想來參加活動，唯一的路子就是當志願者。
楊帆揹著琴包，來到鋪著厚重紅地毯的禮堂大門前，柳林和謝一正穿著一身志願者馬甲，站在一人高的花籃邊上。
“喲，二位跟這看守花籃呢。”
柳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不是，你就當個志願者，咋還把藝考的衣服穿來了？是看上哪個來交流的妹子了？”
楊帆隨手掏出西服外套裡的邀請函。
“喏，我也是來參加音樂會的。”
門口的哼哈二將接過邀請函，看來又看，然後一臉驚喜地回道:“臥槽，老楊，你夠狠啊，我聽說這回音樂會，去的都是作曲系前百分之二十的大佬。”
“是啊，我聽說那個當年差幾分，從央音調劑到咱們學校的大佬都來了。”
在他的舍友眼裡，楊帆當然是個作曲水平很高的人，但是這個很高的評價，僅限於音樂表演專業，他們怎麼也想象不到，短短的半個學期的作曲課，能讓楊帆和作曲系科班生同臺競技。
楊帆收起邀請函，輕鬆地回道：“僥倖僥倖，閆教授也就是讓我來見見世面，順便幫我錄個曲子。”
“厲害了我的哥，我帶你進去吧！第五排還有座位。”
跟著柳林走進禮堂，暖黃的燈光落在紅絲絨座椅上，滿場都是西裝革履的男生和禮裙飄飄的女生，三三兩兩低聲交談，他們幾乎代表了這所學校音樂專業的頂尖水平。
而舞臺上的七八個人，正一本正經地除錯著樂器，趙泠羽自然也在其上，她依舊是一身黑裙，在現在眾多鮮豔優雅的禮服中，反而顯得更加顯眼了，她獨自坐在椅子上，一隻耳朵戴著耳機，不知是氣場還是首席身份的原因，不論是身邊的樂手還是臺下的觀眾，都不敢跟她搭話。
“這黑衣服姐們是不是排練的時候沒來啊，感覺狀態不太對。”柳林隨口說道。
“怎麼講？”楊帆好奇地回道。柳林的銅管水平不錯，在不少樂團混過，對排練之事很瞭解。
“正常排練完，開始演出前，大家應該彼此再對一對節拍才是，可是這姐們，看起來有點……獨，在這種關係下合奏的話，感覺會亂套啊。”
楊帆心中大概明白情況了，合奏這事兒很多時候和諧比個人能力重要，趙泠羽的這個性格確實不適合領奏一整個樂團，但按閆教授的說法，她的老師是為了讓她多接觸點人鍛鍊鍛鍊，所以很大可能是其他樂手要給她的老師面子，不得不和她一起合奏。
不過，作為大首席，應該不會差到哪去吧……
楊帆跟著坐下後，身邊一對小情侶就好奇地打量著他，然後問道：“你是哪個班的呀？我們怎麼沒見過你。”
“我是音樂表演系的。”
“啊？我記得這會不是作曲系的音樂會嗎？”
“哦，我上作曲課的時候寫了首三重奏，用了 G小調轉 G大調接莫扎特《小夜曲》的動機，閆教授覺得還行，就讓我過來了。”
“好思路啊！”
三個人立馬湊到一起小聲地交談道。
柳林一臉茫然地撓撓頭，“不對啊，按小說裡的套路，這不應該是他們看不起表演系的，然後老楊你一曲炸場打臉嗎？怎麼還聊上了……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
時間來到19時，音樂會正式開始，在經過一連串的臺下領導介紹後，演出終於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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