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回到監視器那邊的時候,大家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有趙泠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戴著任餘那副專業監聽耳機,閉著眼睛沉浸在音樂里,周圍人都知道她性子冷,沒人上前打擾。
他本來是想來監視器前找一下任餘,問問宿舍樓裡有沒有鋼琴能彈。
剛走過去,就看見拆帳篷的男生手一滑,一根手腕粗的鐵管直直朝著趙泠羽的頭頂砸了過去。
“小心!”
楊帆趕緊上前,可趙泠羽哪聽得見這個,楊帆情急之下,快步走到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一邊,由於沒來得及控制力度,直接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紅彤彤的印子。
“沒事吧?”剛才那個拆棚子的同學趕緊問道。
趙泠羽不知是不是真的嚇到了,一下躲到楊帆身後,朝著那人搖了搖頭。
那個同學見此,才鬆了口氣,繼續去拆別的東西去了。
楊帆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慌的樣子,剛才那場腦花大亂鬥都沒見她皺一下眉。
他看著她胳膊上的紅印,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太急了,沒輕沒重,弄疼你了吧?”說著抽了幾張紙巾,倒了點礦泉水浸溼,遞過去給她敷。
“嗯……”紙巾擦到紅印上,讓她再次忍不住哼出聲,整個人都在顫抖。
此刻他沒注意到的是,她的面色已經爬上了一圈他從未見過的緋紅。
“對……對不起,我是壞孩子,以後會更加留意的……”趙泠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像一個跟父母承認錯誤的孩子。
楊帆聽得不明所以。
趙泠羽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慌忙甩開胳膊跑開了。
這姐們今天怎麼怪怪的?
不過想到她一向稀奇古怪的性子,他也沒多想,只要她沒記恨自己就行。
楊帆伸了個懶腰,一天的疲憊湧了上來,剛才任餘發微信說,宿舍樓一層就有架舊鋼琴,正好練練琴,放鬆放鬆。
……
隔天一早,眾人就踏上了返程的考斯特,任餘在車上跟他說,她這邊的賬號粉絲已經來到五千多,同時漲粉趨勢不減。
楊帆也看向自己的手機,發現自己的抖音粉絲居然也來到了兩千三百個左右,網易雲和QQ音樂的粉絲加起來差不多八百多。
甚至這兩個音樂平臺還因為播放量產生了不到一百塊錢的收益。
《破壇》的影響力比他的預期可高了不少!
他翻了翻後臺才發現,除了直播的切片,還有好多剪恐怖影片的博主,自發用《破壇》當BGM,給他帶了一大波免費流量。
這個粉絲數量對於一個2016年的獨立音樂人來說,已經是個很不錯的開始了。
楊帆的心情頗為激動,兩世為人,這還是頭一回有這麼多人同時聽他的曲子,甚至有人願意用它做剪輯。
之前的四重奏是夠專業,甚至難度還甚於《破壇》,但多少有點叫好不叫座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