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看著面板上最後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自動演奏，聽起來牛得不行。結果演奏水平是“一隻成年金絲雀”
那不就是亂踩嗎？
他還真以為莫扎特寄來了什麼逆天神器，結果這玩意兒的實際效果，怕是跟讓一隻貓從鍵盤上跑過去差不多。
不過畢竟是大師的一番心意，楊帆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就不珍惜這個精緻的小樂器。
何況他還總有預感，沒準不久之後，這玩意兒會派上大用場！
片刻後，閆教授終於站起身來到眾人身前，二女這才發現剛才離楊帆有點近，蘇曉晚的臉上不免爬上了紅色，而趙泠羽卻像沒發生什麼似的，只是長出了一口氣。
本來楊帆對剛才的事只是感到些許尷尬，畢竟兩世為人，他也不算什麼毛頭小子。可看到二人的反應，他自己也沒由來地耳朵發熱了些許。
“咳咳，你的這篇作業大體上沒問題，配器也是出乎意料的紮實，不過，整體上缺少一些衝突感，距離提交日期還早，多想想怎麼在結尾做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好的。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目前是打算加上一段貝多芬式的宏大齊奏。”
“好思路……”
楊帆和教授探討了片刻，都覺得思路極好，當然這也算是楊帆意料之中，畢竟這個方向還是莫扎特與貝多芬一起幫他找的。
楊帆給教授聽了自己remix版的莫扎特《小夜曲》，也讓教授頻頻點頭。
應該說，隨著接觸下來，楊帆越發確認，教授不是那種迂腐的傢伙，反而還挺前衛，而且，對方還主動提起自己開了抖音賬號，讓楊帆幫著宣傳宣傳。
“對了……之前聽李院長說您在研究印象主義，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方向？”楊帆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新群友德彪西，心中不免升起好奇。
按說印象派也算是個很古老的流派的，以閆教授這種站在音樂研究前沿的人來說，應該不至於專門花時間來研究這玩意兒吧。
“哦，這個啊。”閆教授嘆了口氣，“主要是最近年齡大了，我的聽感會更傾向於這種朦朧模糊的質感。現在明明有了類似電子合成器這種適合印象主義的音色，卻又鮮有人用其創作。”
“所以我就想著為什麼我不來做這件事呢？至於論文什麼的，我一開始就沒考慮。”
楊帆頷首，教授這歲數又不差那一兩張paper，還不如做點自己喜歡的，沒準還能有點突破。
不過，教授肯定也有不少這方面的作品，要是要兩首過來，拿到群裡在德彪西面當做新話題的引子，效果說不定會很好。
更何況，這兩首曲子裡帶了大量極其優異的現代音樂技法，把它們發到群裡絕對有助於大師們更好地理解後世音樂
楊帆正想找個話頭說話，但眼前的教授還在感慨，“晚年的貝多芬完全失去了聽力，是多麼強大的聽感，讓他寫出了《第九交響曲》。”
“人生苦短啊，千萬不要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社會搖版愛情買賣》這種曲子裡面。”
楊帆想到當天凌晨和貝多芬聊的話題，忍不住說道：“其實，我覺得以貝多芬的性格，說不定會很喜歡廣場舞這種曲式？”
閆教授還想說什麼，但是熟讀音樂史的他卻也覺得楊帆說的沒太大毛病……
作為一名嚴謹的教授，他也確實難以為了說教而拋開事實不談。
楊帆正好轉移了話題，找閆教授要了對方創作的幾首所謂的“合成印象主義”作品。
眼看楊帆又切換回了好學人格，閆教授的神色再次帶了點欣慰，囑咐了蘇曉晚注意身體和讓楊帆照顧好趙泠羽後，便離開了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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