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十九平均律，算是微分音路子裡比較和諧的律制了。
那種稍微離調但又整體上和諧的音響，居然莫名的和林老頭的音色特別搭配。
眾人全都感到相當驚豔，要知道這微分音哪怕到了現在，也沒有特別成熟的創作方法論，基本上都是一個人一個路子。
像老教授這樣完全即興，又能讓旋律和和絃聽起來相當協和的，簡直是神乎其技了！
楊帆也聽得暗自點頭。
那林老頭唱的曲子裡，本來就有一堆不在十二平均律裡的泛音和共鳴。
這種情況下，選個新的微分音律制，居然效果還不錯！
“這次的效果怎麼樣？”閆教授依然問向楊帆和眾老師。
“我覺得可以，十九平均律居然和林老頭的聲音很搭配。”楊帆立馬讚歎道。
剛才的那個版本他確實覺得挺不錯的，各方面都平衡到了。
兩種在普通人耳朵裡明顯有點怪異的音符，在這樣的編排下，居然聽起來有了那麼一絲悅耳。
“嗯，人的嗓子真是個很神奇的樂器。”
眾老師一看二人的神情，也趕緊跟上一片讚許，然後提了一些配器方面的意見。
楊帆跟著記錄下來大家的意見，這其中也確實有不少真知灼見。
隨後，他又播放了幾遍剛才的草稿。
“怎麼感覺還是有點奇怪？”楊帆撓撓頭，然後悄悄掏出了貝多芬的木棍，試聽剛才的錄音。
在聽力增強的加持下，楊帆漸漸察覺出來了，這林老頭的音區，比想象中還要複雜些許，這就導致他唱的旋律泛音裡，實際上是二十二個微分音。
比閆教授設計的多了三個。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影響特別大的事，楊帆覺得還是等大傢伙都散了，私下和老頭子說比較好。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眾多老師依舊討論得熱火朝天。
這樣的“世紀難題”看起來確實挺吸引人的。
不過，上課鈴聲很快響起，不少老師在後面都有課，李主任見狀說道：“好了，感謝大家的出謀劃策，我們之後有機會再談。”
說著，他就帶著眾人離開了吉他教室。
閆教授見狀，也招呼楊帆要走，楊帆這才把剛才的事給閆教授說了。
老頭子聞言，又立馬回到了剛才的電腦上，把聲音開大，仔細聽了兩遍錄音，這才點點頭。
“還真是這樣，可以啊楊帆同學，你這聽力真是……頗有天賦！”閆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你發現的及時。”
“嗨，哪有那麼嚴重？”
“走吧！今天上午也忙一天了，我正好知道一家俄羅斯餐館的味道不錯，自打我上學那會兒就開著，今天帶你嚐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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