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的演出沒有真人上場,不涉及觀眾交談打亂現場節奏的問題,所以也沒人管交談的事。
但好在音樂本身夠好聽,場上真正沒有提前離場或是大聲交談的人,大多數人還是稍微集中了注意力,回頭聽著臺上的演出。
隨後,便是冒充竹笛的木管組,舒伯特用的是短笛和單簧管的組合。
但他又不是單純地替代竹笛,而是給這兩把木管時不時做個小的輪唱和對位,聽起來極其靈動,就像兩隻小黃鸝鳥時不時地和鳴又時不時地獨唱。
隨後,八重奏裡面最重量級的五把樂器——即四把提琴加上鋼琴。
要知道,這五把樂器的音量可遠超於前幾把,有了他們的加入,整首曲子的氣勢立馬恢宏了不少!
剛才還在朦朦朧朧,半夢半醒之間的欣賞著音樂的聽眾們,立刻被這刺激的聲響喚醒。
鋼琴一直在低音區持續地走著波浪般的律動,這手法一看就是和德彪西學的。
而那四把提琴拉出的,則是一段相當激情且富有英雄氣質的旋律,整個頻段被填得相當之滿,聽眾全都被那聲響所震撼。
楊帆心中頗有觸動……這《行路難》的現場演奏版本還真是和那電腦裡模擬樂器不一樣,哪怕是機器人演奏的。
而且,他算是某種程度上最能理解舒伯特的人。
因為兩個人都曾經相當困頓,也都被這個群聊改變了人生。
而且楊帆也覺得,這堆機械臂雖然笨了點,但確實給人工實錄和純電腦直出提供了一個成本不那麼高、效果又還算不錯的中間態。
而臺下的聽眾們也相當喜歡這首曲子,一方面是舒伯特的水平確實優秀,但另一方面,也是剛才的曲子襯托出來的。
一曲奏畢,場上難得地響起了一片掌聲。
但是舞臺上空無一人,連操作員都在後臺上,而機械臂因為拿著樂器,所以也沒法和聽眾互動。
到最後,主持人只好來到臺下,親自請楊帆上臺,讓楊帆向各位聽眾謝幕。
“嘩啦啦!”
眾人一看,這評委加上大作曲家楊帆居然如此之年輕,臺下的反響就更熱烈了!
尤其是舞臺前,幾個紅髮的老外跟那開心地拍著巴掌!
楊帆也多看了這群人幾眼。
他們是凱爾特人?
他心中嘖嘖稱奇,這凱爾特人某種程度算是不列顛國的少數民族,人口很少,一下出現這麼多,實屬罕見。
謝幕之後,楊帆便打算帶著蘇曉晚從後臺離場了。
然而他很快便被之前的領導攔下了,對方非說想邀請楊帆參加後續的機械臂測試。
“院長,我記得您不是說這是工業級的機械臂嗎?我和曉晚,就是搞音樂的,對這方面也不算太懂啊!”
楊帆真的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會找上他。
“咳咳。楊帆同學,雖然說,工大一號的使用範圍確實主要集中在工業領域,但是剛才你的演奏也讓我們發現了它在另一個方面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