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來當港 我已力竭，
“有請內閣首輔、吏部尚書白大人, 為榜眼簪花進酒——”
贊禮官高聲宣唱，林澤寒緩緩睜開眼，明亮的大殿映入眼簾。
整座大殿被照得亮如白晝, 他微微瞇了瞇眼, 待適應了這光線，才將周遭景象盡數收入眼底。
四周站滿了人,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望去，坐在中間最高位上的人，身穿明黃色龍袍, 左右兩側分列各官員。
周圍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林澤寒身上, 侍者俯身端著東西小步上場。堂上, 位居左側的男人站起, 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男人身著蟒袍玉帶, 一頭烏黑長髮被規整的攏在身後，一絲不苟。
一雙眼狹長卻鋒利，清晰可見的下頜線流暢利落，渾然一體，連帶著整個五官都透露出隱隱的“生人勿近”的攻擊性。
只是，他膚色蒼白，唇色淺淡, 似乎還帶著一點病氣，很好地削弱了縈繞在他周身的危險感和戾氣, 反而帶著一絲脆弱。
那是一種更致命的東西, 讓人想碰, 卻又不敢碰。
如果有人發現了他這一點，不免心下暗生憐憫，可大殿之上, 敢直視他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是細看。
白韞玉停在林澤寒身前，從侍者捧著的托盤中取過金花與酒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叫人摸不清思緒。
林澤寒主動上前一步，朝他深深一揖，白韞玉垂眸看著眼下彎曲到幾近平直的背部，視線不疾不徐，放肆地從後頸處一寸寸掃過。
那道視線直白又不加掩飾，似乎能透過層層布料，將人抽絲剝繭出來，看清下面的皮肉，偏偏被看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乖巧地維持作揖的動作在等待。
他看了很久，久到堂上右側那人皺起眉頭，而贊禮官卻眼觀鼻鼻觀心，眼神虛虛落在大殿門口，權當沒看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這邊飄，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看。
就在右側那人忍不住要出聲提醒時，白韞玉動了。
他捏著手中的金花，微微傾身，那動作極輕，淡淡的清苦藥香襲來，瞬間將林澤寒籠罩。
伸手扶正榜眼的帽子，慢慢將其簪上，這才垂下手來。
林澤寒適時起身，衝面前人一笑，迎上那雙眼睛：“多謝白大人。”
隨後，沒等那人反應過來，他已伸手從那人手上取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口腔滑入，脖頸處隨著動作完全暴露在外，就連吞嚥也清晰可見。喝完後，他順手將酒杯放在托盤上，再次朝白韞玉笑了笑。
那笑純粹極了，帶著年輕人剛入朝堂的朝氣和幹勁，又暗含敬佩仰慕之情。
酒水比林澤寒想得要辛辣一些，他沒做好準備，被刺激得眼尾有些泛紅，卻又毫不在意的溼潤著望過去，滿心滿眼都只有剛才給自己簪花進酒這人。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白韞玉看著面前乾淨的少年，垂眸錯開視線，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回座位。
贊禮官這才接著宣唱：“有請丞相周大人，為探花簪花進酒——”
話音剛落，下面傳來一陣譁然，丞相從右側站起，開始進行儀式。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林澤寒卻全然察覺不到此時的異樣，微微仰頭，目光還落在剛才那人身上，像是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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