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有記憶起，他從沒和別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你放開……”白韞玉掙扎著，呼吸錯亂，眼神慌張，話音卻帶著一點軟，“我不習慣……”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林澤寒的胸膛。
那力道簡直太小，林澤寒甚至覺得小貓按爪的力道都比白韞玉大，可白韞玉卻偏偏沒感覺，修長的五指不斷摸來摸去，在林澤寒身上肆意惹火。
“好了。”林澤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無意識撩撥的動作，隨後鬆開，轉而向前握，將他肆無忌憚作亂的手緊緊包在自己手掌中。
他握著那隻手，固定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拂上白韞玉散落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大人身上太冷了，不易入睡。”他撫著白韞玉後腦，動作溫柔，聲音低沈，“習慣就好，閉上眼。”
白韞玉耳尖發麻，一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道，任由林澤寒動作。
黑暗中，他的雙頰浮現一絲紅暈，如同林澤寒所說，原本徹夜冰涼的手腳在旁邊人的照顧下，不一會兒便暖了過來。
溫熱的氣息將他包裹，蒸得他身心放鬆，睏意也漸漸上湧，他索性放棄，依那人的話閉上雙眼，緊繃的神經一點點地鬆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他的呼吸越來越緩，意識被什麼東西輕輕拽著，往深處沈去。
他睡著了。
林澤寒低頭看著懷裡一動不動的身影，嘴角浮現一抹笑容，也閉上眼睡去。
一晚上很快過去，第二日一早，天光逐漸亮起。
白韞玉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他動了動，卻發現腰間還橫著一隻手臂，側過頭一看，林澤寒的臉猛地出現在視野中。
這人還沒醒，呼吸均勻而綿長，眉心舒展，唇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韞玉盯著他看了許久，準備起身的手臂又卸了力，身體比大腦誠實，鬼使神差地躺回了那人懷裡。
他很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一整夜過去，什麼都回想不起來，腦中無比平靜。
“大人醒了？”
林澤寒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點剛醒來的微啞，他睜開眼，看向懷裡人，“昨夜睡得好嗎？”
白韞玉瞬間回神，下意識掙開那人的手臂，欲蓋彌彰地坐起身：“挺、挺好的。”
說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眉頭皺起，目光直直射向還躺在床頭的人：“林澤寒，我幾時睡覺與你何干？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林澤寒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昨晚睡得不錯，精力充沛地開始算賬了。
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應了一聲，笑著說：“嗯，都是大人慣的。”
“以後每晚，我都監督您早睡，”他頓了頓，理所當然道，“您要是不睡，我就和昨晚一樣，按著您睡。”
說完，他向沒事兒人一樣，自顧自坐起來，撿起地上的外袍，抖了抖披到身上。
白韞玉罕見地失了語，坐在那裡沒有動作，耳尖泛起一陣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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