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動，”林澤寒聲音中滿是慵懶，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裡攏了攏，悶聲嘟囔，“再睡一會兒。”
又過了片刻，晨光從窗戶漫進來，雖然身子依舊痠軟，可責任感驅使著白韞玉起身。
他推了推旁邊人：“醒醒。”
林澤寒輕輕晃動，哼哼了兩聲，可就是不起，他握住白韞玉亂動的手腕，耍賴似的往自己懷裡掖，止住他的動作。
白韞玉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就那麼偏過頭來盯著他看，目光灼灼。
林澤寒被他這麼盯著，裝睡也再裝不下去了，睜開一隻眼對上他的目光，不情不願地揉了揉眼坐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白韞玉斜了他一眼：“讓你快點結束你不聽。”
言語中的未盡之意就是，今日早晨如此睏倦，都是他自作自受。
白韞玉大腿根處那顆小痣可謂是承受了太多，林澤寒每每看到，必要好生照看一番，弄得周圍總是紅一片。
“不能這樣說嘛，”林澤寒剛起來，又像是沒骨頭一般，掛在白韞玉身上，為自己辯解，“這哪是說快就能快的。”
“如果不用去就好了，這樣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他嘟囔著詭辯道。
白韞玉“呵”了一聲：“等著裴思葉跟你鬧吧。”
如今二人可是朝堂上的頂樑柱，要是辭官，裴思葉非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可。
林澤寒也知道這個道理，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在當下撒手不管，那句話不過是口嗨罷了。
兩人貼著膩了好一會兒，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白韞玉剛擦乾臉上的水，臉頰上便“啵”一聲落了一個溫熱的吻。
他眼疾手快，反手捂住林澤寒下半張臉，擋住了他還想再次湊過來的舉動。
林澤寒眉眼立刻皺了起來，那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面盛滿了“再親一下”的請求，那副模樣可憐巴巴的，讓人看著就不由自主會心軟同意。
白韞玉閉上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心裡的念頭壓下去，趁此時機語速加快絕情地說：“不行，真的要遲了。”
生怕說得慢點，自己就忍不住順了這人的意。
“不會晚的，”林澤寒雙手攀上那隻抵在他下巴上的手，輕輕摩挲，卻沒有強行將其移開，繼續發動自己的攻勢，聲音悶在他掌心裡含含糊糊道，“就一下。”
白韞玉本就不甚堅定，被他這麼一磨，很快便丟盔棄甲，輕輕鬆開了那隻手。
與此同時，他暗自嘆了口氣，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法拒絕林澤寒的一切請求。
林澤寒得了逞，面上帶著輕笑，見狀連忙摟住眼前人，唇瓣落下去時又輕又柔。
兩個人交換著一個不急不緩的吻，雙雙沈溺於此，像是一場對於昨夜瘋狂的延續，又像是完美的溫存結局。
白韞玉被他攏在懷裡，仰著頭由他輕輕地含著，呼吸混在一處分不出彼此，殘留的倦意也在這溫熱的廝磨中一點點化開了。
一切都淺嘗輒止，可心就是在這樣的親暱中，緩緩安定下來，像是浸泡在一汪蜜水中，依舊平靜，可卻多了抵抗風浪的勇氣。
片刻後，交纏的呼吸緩緩分開，白韞玉不由自主去追尋那道遠離自己的溫度，順勢將頭抵在林澤寒肩上，平覆呼吸。
“晚了都怪你。”他聲音鎮定下來，話音中卻並沒有埋怨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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