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星際海盜 從入門到入
晨光穿透灰燼星, 從窗戶裡斜著切進來。
白雲瀲睜開眼，醫療艙的蓋子自動開啟，他慢慢掀開, 從裡面坐起來。
林澤寒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視線中, 他靠著椅背，雙腿彎曲, 腳搭在椅子中間的橫杆上，胳膊上下交疊環抱著自己，眉頭緊鎖, 一看就睡得不安穩。
看著蜷縮在椅子上的人, 白雲瀲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為那句“在這裡看著”只是誇張, 為了讓自己老實待著故意說的, 沒想到, 林澤寒真的在這守了一夜。
椅子離醫療艙很近，近到林澤寒中途醒來，伸手就可以觸碰到艙蓋邊緣。
白雲瀲不是傻，就算再遲頓，也察覺出了林澤寒對他的照顧。
但沒有人會為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做到這種程度，他們之前素不相識，從把他撈出來那天開始, 林澤寒就在不停地給予，彷彿不需要理由。
他想不明白。
白雲瀲收回目光, 垂下眼,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實在是太陌生。
視線重新聚焦，落在林澤寒身上, 他暗暗評估將人揹回宿舍的可能性。
白雲瀲轉了個身，想輕輕合上醫療艙蓋，至少讓人再多睡一會兒。可艙蓋合攏的瞬間，裝置自動發出了結束使用的提示音，“滴”的一聲，短促又清脆。
他整個人僵住了，連忙回頭，和同樣看過來的人直直撞上了視線。
“……早。”果然把人吵醒了，白雲瀲莫名有點心虛，先開了口。
他頓了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忙補充：“我沒有提前出來，他已經自動結束了，我醒得早。”
白雲瀲信誓旦旦，急於證明自己，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神情認真。
林澤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嗯，沒懷疑你，睡得好嗎？”
“挺好的。”白雲瀲答得很快，說完又覺得太快了，抿了一下嘴。
房間裡安靜下來，林澤寒正在活動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白雲瀲坐在醫療艙邊上，誰都沒說話。
他忽然覺得這安靜有些難熬，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旁邊這個人守了他一整晚，這個認知讓他渾身不自在。
明明之前還能和林澤寒正常相處，可現在總覺得待在這裡有點奇怪。
長期活在苛待與控制之下的人，總是很難坦然接受別人的好意，每每面對這種時刻，便會像他此刻一樣滿心惶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得體。
他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磕磕絆絆說：“我、我先走了，謝謝你。”
白雲瀲低下頭，不敢與林澤寒對上視線，腳步匆匆，想要快速逃離這個房間。
“慢著，”微啞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林澤寒語氣平靜，“幹什麼去？”
白雲瀲腳步一頓：“接任務。”
“哦，這樣，”林澤寒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站起來看向他，“你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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