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純研究，沒有原先負一層那種娛樂需要，因此自然也沒有流水線運轉。只是，人體實驗依然在持續不斷地進行。
每個單獨的房間內，實驗體躺在病床上，或清醒或昏迷，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憑那些人在自己的身上動刀子，注射各種物質。
白雲瀲將一切看在眼底，恍惚之間，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深藏在地底的負三層，頭頂永遠是刺眼的燈光，將他的每一處皮膚都照得一清二楚，方便觀察和記錄。
他赤裸地躺在正中間，四肢分別綁著不同的儀器，眼神渙散。他清晰地感知皮膚被冰涼的刀刃劃開，有人拿著探針伸進去，致力於要將他的身體研究明白。
他猛地頓住了腳步。
林澤寒面色如常，手卻從肩上抬起，掌心輕輕覆在了他的眼前，為他擋住了那些畫面。
斯科利見怪不怪，帶著笑說：“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確實很難適應。”
他是斯坦維亞最忠實的副手，幾乎沒有哪件和元帥有關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最初見到這種事時，他也和現在的林澈然一樣難以接受，但見得多了，如今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任何畫面都激不起他的情緒波動。
還是林少將厲害，他再次感嘆，據說這是林少將第二次見到這種場景，已經能做到如此鎮定，接 受能力真的太高了，難怪元帥這麼看重他。
“聽元帥說最近實驗有了新突破，”林澤寒語氣隨意，不經意間提起，“能看看嗎？”
“當然，”斯科利笑著答應下來，“元帥應該和您提起過，之前的表徵是隨機的，人為無法控制，現在他們研究出了可以定向表徵的藥劑。”
他帶著人走向旁邊的一間實驗室，虹膜認證成功，厚重的門緩緩開啟，裡面的人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去幹自己的事。
斯科利指著牆上展示的資料介紹：“您看，這是目前的研究成果，共計突破了六種表徵。”
嶄新的藥劑分門別類擺放在桌子上，每種都裝在固定的透明箱子裡，林澤寒大概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興趣缺缺的樣子。
“具體的過程我也不懂，總之，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結果。”斯科利笑著說。
簡單瞭解過後，今天的行程便告一段落，林澤寒也不著急，他在這邊還有三四天的時間，要等研究所穩定下來才算完成任務。
斯科利目送二人上了機甲，搖了搖手，直到那抹銀白色消失不見，他這才鬆了口氣，認命地回去找威德，開始調解另一位。
“演得不錯。”林澤寒設定了自主駕駛路線後，側頭看向旁邊人，挑了挑眉。
白雲瀲象徵性地彎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他的誇獎。那笑容很快消失，重新恢覆了平靜，像是提不起勁兒似的，看起來興致不高。
換做往常，他早就跳起來纏著林澤寒再多誇幾句了。
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戲碼，目的就是為了消除他們對白雲瀲身份的懷疑。雖然有些多此一舉，但林澤寒也希望藉此機會能讓白雲瀲看清，威德並沒有那麼可怕，也並非不可戰勝。
可白雲瀲的心情顯然因此受到了影響。
“哥，”他突然出聲，偏過頭來看向林澤寒，“你是怎麼做到的？”
易容裝置被扯掉，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發現端倪。他的目光很平靜，帶著一點好奇的探究，林澤寒輕笑一聲：“秘密。”
001在腦中歡呼：“是我做的哦！我是宿主最厲害的幫手！”
“嗯，你最厲害。”林澤寒順著他的話誇了一句。
001嘿嘿一笑，心滿意足地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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