脹相本能地抬手格擋,但羂索的速度更快一步。
他的左手像鐵鉗一樣鉗住了脹相的小臂,同時右肘已經揮出,有力、迅捷、毫無多餘動作的一記肘擊,砸在脹相面門上。
骨骼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結界中格外清脆。
脹相像被錘子砸中的釘子,整個人向後飛出數米,鞋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焦痕,才堪堪穩住身形。
羂索沒有追擊。他正要乘勝前進,卻發現面前漂浮著一團躁動的血液。
那團血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表面起伏不定,內部翻湧著壓縮到極致的咒力。
「超新星」。
脹相止住身形的一瞬,那團血液同時炸開。
爆散的血液像一朵巨大的赤紅之花,幾乎覆蓋了羂索整個軀體。
血珠在咒力的裹挾下如同彈片,撕裂空氣,炸碎地面,整片區域像下起了一場暴烈的血雨。
羂索被淹沒了。
但脹相心裡清楚,這樣的攻擊,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打敗他。
他抓住這個難得的間隙,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太久的問題:“說實話,你究竟打算讓虎杖做什麼?他的情況應該和被放置了一百五十年的我們不一樣。”
“你利用虎杖,到底有什麼目的?”
爆炸的煙塵散去。羂索站在正中央,毫髮無損。
他手裡捏著一塊殘缺的咒靈碎片,那咒靈已經被炸得只剩下幾片甲殼,擋在他身前,替他承受了所有傷害。
在脹相精心設計的連環攻擊下,羂索犧牲的,僅僅只是一兩隻咒靈而已。
他把手中的碎片隨手丟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嗯……也不是說那東西有什麼具體用處。”
“不過硬要說的話,就是作為容器而已,但用處已經發揮了。”
“應該這麼說,虎杖悠仁,是象徵著一切開始的狼煙。”
“只要他仍然在與宿儺共生,詛咒的連鎖就不會斷絕,他是……新時代的颱風眼。”
他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口,虎杖的性格,那種想要創造一個過分美好理想世界的執念,和無限月讀的終局,完美契合。
回應他的,是脹相的第二發「穿血」。
血箭從不同的角度襲來,直奔他的頭顱。
力道比之前更猛,速度比之前更快,帶著一種“這一次絕不會讓你躲開”的決絕。
因為自己心中最牽掛的弟弟,在羂索口中,只是一個“那個東西”;因為自己用性命去守護的人,被這個傢伙輕描淡寫地定義為“災禍的中心”。
脹相的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那火不是憤怒,是某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一個哥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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