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夜之間,那些碎裂的地面、倒塌的圍牆、被連根拔起的樹木,全都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比之前更新,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所有傷痕,又重新畫了一遍。
無憂走在石街,看著已經煥然一新的校園,心裡已經猜到了八成。
夜蛾正道那老頭,多半是連夜把灰原熊叫回來加班了。
果不其然,灰原的術式“沃野常磐”翻新地面比推土機快一百倍,配合他的體力緩釋,硬是用一宿時間把整座高專重新犁了一遍。
現在他正在宿舍裡睡得像個死人。
而夜蛾正道,依然沒睡。
會議室裡,人稀稀拉拉地坐了一圈。
夜蛾正道坐在主位,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見人齊了,沒有寒暄,直入主題:“經過我考慮了一晚,尋找五條悟的事,恐怕還是你最合適,無憂。”
無憂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夜蛾正道繼續說:“首先,天逆鉾在你哥那裡,這裡也就你有這個機動效能第一時間拿到。”
“其次,你的實力擺在那兒,萬一是別人拿著羅盤和天逆鉾去找五條悟,你也不會放心吧?”
這倒是實話,無憂沒否認。
救的是五條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他沒理由推脫。
但他心裡還掛著一件事:“那虎杖呢?我走了,誰去盯著?”
夜蛾正道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外面現在有夏油傑、真希,還有憂太。這三個人,一個會咒靈操術,一個和你一樣是天與咒縛,還有一個擁有龐大的咒力量和模仿術式。”
“他們三個合力,就算宿儺真的冒頭,應該也能拖到你回來。”
無憂沉默了兩秒,然後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像在看一群舉著木棍要去打哥斯拉的小學生。
他緩緩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語氣裡帶著無奈:“你們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嚴重的誤解?”
他頓了頓,補了一刀:“有些東西,不是靠數量就能填平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無憂話鋒一轉:“不過,這也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行吧,我去找五條悟。”
“對了,結界裡最近湧進了大量大兵。”
“讓咱們的人別多管閒事,那些人是被當成養料送進去的。”
夜蛾正道的眉頭跳了一下,但沒有追問。
他已經習慣了,無憂說話向來是點到為止,信不信由你,反正他說了。
無憂走到門口,偏頭看了一眼冥冥,語氣忽然柔和下來:“自己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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