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局勢已定。
天使的反應速度已是極快,背部的翅膀在宿主意志下達的瞬間便已開始扇動,準備拉開距離重整態勢。
然而,她面對的是被兩面宿儺操控的虎杖,那個身體素質本就遠超常人、現在更有著千年惡鬼經驗加持的怪物。
翅膀還沒完全展開,一道殘影已經貼到了面前,一記精準到毫釐的手刀劈在天使頸側,來棲華的眼睛在短暫驚愕中失去焦點,像斷線木偶一樣軟倒下去,被一旁反應過來趕到的惠及時托住肩膀。
與此同時,惠的結印已經完成,魔虛羅龐大的白色身軀從陰影中破出,它一經釋放,便彷彿無視了其他一切威脅,將那頂著法輪的怪臉死死對準了宿儺。
龐大的壓迫感從法輪上傾瀉而出,宿儺不得不收住還未凝聚完全的咒力,倉促側身迎擊。
魔虛羅的拳頭裹挾著足以碾碎石頭的力道砸下,兩人腳下的樓頂瞬間垮塌,碎石如雨墜落,煙塵瀰漫。
宿儺暗罵一聲該死,他還沒來的急凝聚咒力到虎杖的手指上,以此投餵惠,以此完成奪舍。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僅僅只是一瞬的功夫,惠就完成了召喚魔虛羅。
惠一把撈起因衝擊失去平衡的來棲華,腳下鵺振翅而起將他二人帶離廢墟,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他喘息著望向戰場中心,後背冷汗已經溼透了衣襟,他看到魔虛羅和宿儺在濃煙裡打得天崩地裂,宿儺的斬擊和魔虛羅的適應能力像兩架絞肉機一樣互相撕扯著那片區域的一切存在。
宿儺被魔虛羅的攻勢短暫壓制著,撤退中腦袋裡轉過的念頭卻比拳頭更快。
他心裡清楚,一邊應付魔虛羅、一邊試圖強行抓住惠喂下手指,並且成功壓制住惠的意識很難很難。
奪舍的機會視窗正在以秒為單位閉合,虎杖的意識很快就會像潮水一樣重新湧來。
現在留給他的選項只有兩個:要麼賭一把強行突破魔虛羅、抓住惠,在虎杖甦醒前完成一切;
要麼乾脆收手,留下“契闊”這步暗棋,假裝今天只是一場單純的發洩,騙過所有人。
宿儺的嘴角扯了一下,面對伏黑無憂和五條悟那種級別的怪物,多一分底牌就多一分勝算。
哪怕惠的術式差些意思,只要能掌握惠的軀體,他就能在之後將魔虛羅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而以惠叔叔那種護短的性格,光是奪舍惠的身體就夠他噁心一輩子。
然而下一秒,兩道氣息出現在戰場邊緣。
真希和高羽一左一右,已經回到了惠的身邊。
真希手中依代虛抬,目光死死鎖定著煙塵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高羽則歪著腦袋打量著整個局面,那表情好像在思考這是什麼綜藝節目。
宿儺心中那一絲猶豫瞬間徹底消散了。
如果只有惠和天使,他還能賭一把。
但加上這兩個人,他沒有把握在虎杖甦醒前完成一切,而一旦虎杖的意識迴歸,他之前所做的所有鋪墊都將化為烏有。
他當即藉著魔虛羅一拳砸來的力道再次後撤,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那副從容的姿態又回到了臉上。
“我就是單純看那個天使不爽,想敲暈她罷了。”宿儺的聲音懶洋洋的,像個沒事人,他雙手插兜站在半塌的樓頂殘垣邊緣。
“反正有契闊束縛在,我也傷不了任何人,你們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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